两国相隔万里,素无瓜葛。
北凉铁骑为何突袭王都?
“嗯。”
皇帝缓缓颔,指尖轻叩剑柄。
他心知肚明——这不是寻常劫营,是刀尖舔血的搏命局。
北凉铁骑,那是徐家王室亲手调教出来的虎狼之师,打过雪原、踏过荒漠,哪一次不是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
真被咬住,离阳就算赢了,也得元气大伤。
轰隆——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颤,一骑黑马如箭射至御前。
马上是名年轻侍从,甲胄沾尘,额角见汗。
“启禀陛下!南阳郡守府已破,逆贼尽数伏诛!”
“好!太好了!”
皇帝朗声大笑,眼角泛光。
原以为今日必败,谁知峰回路转——郡守临阵倒戈,连同府中爪牙,尽数授。
一场滔天风波,就此暂歇。
此时,徐凤年立在三十里外的山坡上,风掀衣角。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微微起伏。
方才那一战,耗神又耗力。
“但愿弟兄们能顺利渡过黄河。”
他望着远方浊浪,声音低沉。
北凉军纪如铁,在北地冻土上都能踏出规矩来,可若困在郡守府,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嚼碎。
而这座城不同——离阳大军一进驻,短则十日,长则半月,乱局便稳得住。
他也该走了。
原着里,离阳真正的主力,正星夜兼程赶来。
“陛下!末将请命,率部镇守此城!”
话音未落,辛将军已策马而至,拱手请令。
“辛卿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皇帝摆摆手,语气和缓却不容置喙。
“若陛下不弃,末将愿亲自护驾回京!”
辛将军再进半步。
“辛卿厚意,朕记下了。”皇帝眸光微沉,摇头道,“只是——朕,不需人护。”
“陛下……”
“不必多言。”皇帝抬手止住,神色渐肃,“你的心思,朕懂;可这一仗,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他望向远处硝烟未散的城楼,声音压得极低
“北凉铁骑,是徐家亲掌的王帐锐卒,百战淬火,天下谁敢小觑?寻常离阳边军,早被碾成齑粉了。”
“他们这次来,恐怕不单为朕——而是另有所图。”
皇帝赵寒眯起眼,一字一顿
“我猜……徐凤年,想吞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