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刀破空,虚空震颤,挟万钧之势劈向赵寒颈项!
这一斩,摧山裂地,赵寒整个人被狠狠砸飞,胸口塌陷,鲜血狂飙,却在半空强行拧身,落地时只晃了晃,便再度朝徐啸奔去,步履沉稳如初。
徐啸瞳孔骤缩,心头狂震:
这小子……真是铜筋铁骨不成?
他咬牙低咒——赵寒强是强,但绝不该硬抗这一击而不溃!那柄黑刀虽非神兵,却也足以削铁如泥,怎可能连他皮肉都未曾真正撕开?
就在那一瞬,赵寒眸光骤冷,如万载玄冰封住所有情绪,唯有一簇幽焰在眼底无声腾起,炽烈、暴戾、不可阻挡。他足尖猛点冰面,身形暴起,快如鹰隼扑食,裹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焚尽一切的意志,直贯徐啸心口!
“呵……不是要取我性命么?”赵寒声线低哑,寒意刺骨,像冰锥刮过耳膜,“来啊,现在,就是你的机会。”
徐啸嘴角扭曲上扬,眼底燃着嗜血的火光。他抡起那柄漆黑大刀,刀刃撕裂寒风,出刺耳尖啸,仿佛下一瞬就要将赵寒劈成两半。刀影如陨星坠世,裹挟着千钧之势,直贯赵寒眉心。
“轰——!”
灵器相撞,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迸溅的火花炸开如赤色昙花,在夜幕下灼灼燃烧,映亮一张张失色的脸。电蛇狂舞,银光乱窜,空气被绞得嘶嘶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噗……”
赵寒整个人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喷洒而出,似红梅绽雪,迅浸透前襟。
他脚步虚浮,身子晃了两晃,膝盖几乎打弯。可唇边那抹笑却纹丝未动,冷得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狠得近乎癫狂。
“赵师兄!”
人群轰然炸开,众人拔腿就冲,衣袍翻飞,脸上写满惊惶——谁也没想到,那个刚以一敌众、力压群雄的少年,转眼便成了这般模样。
“赵师兄,撑住!”一个年轻弟子伸手托住赵寒胳膊,声音颤,指节捏得白。
“你这刀,确实够硬。”赵寒抬手抹去唇角血痕,嗓音沙哑却沉稳如钟,“可惜,还劈不开我的命。”
他目光灼灼,瞳孔深处跳动着不灭的焰,哪怕胸腔闷痛欲裂,那股子桀骜,依旧烧得噼啪作响。
“再来?”他忽地抬眼盯住徐啸,眸中怒意翻涌,战意升腾,像一头重伤却更凶的孤狼,正龇牙低吼。
那一瞬,他不再是摇摇欲坠的伤者,而是踩着刀锋登阶的王——一步未退,反要再进一步。
徐啸脸色骤沉,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跳:“这小子……真砍不死?”
念头刚起,又被阴鸷压下:冷笑浮上嘴角,心底嘶吼如雷——“你是皇族又如何?只要踏进北凉地界,就是我徐家砧板上的肉,断不能留!”
“来!”
赵寒暴喝如雷,身形悍然扑出,宛如离弦之箭裹着烈风,卷得积雪逆飞、寒气倒流。整片秘境仿佛被他一口热气烫得烫,连冻土下的冰晶都在微微震颤。
“找死!”
徐啸怒目圆睁,黑刀再起,刀尖直搠赵寒心窝,快得只剩一道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