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惊雷炸响,比先前更沉、更狠、更瘆人。赵寒耳膜嗡鸣,心口紧——这一击,分明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
“咔嚓!”
雷光撕开长空,如审判之矛,直贯妖王天灵!
那妖王惨嚎未尽,庞大身躯便如破麻袋般横飞而出,撞断十几株合抱古树,最终砸进乱石堆里,溅起漫天烟尘。
它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浑身焦黑冒烟,左翼焚成灰烬,右翅扭曲变形,骨头茬子刺破皮肉,森然外露;头顶更是血肉翻卷,头皮碳化龟裂,肿胀如鼓,缕缕青烟正从裂口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轰隆——!”
又一道雷光劈落,妖王出濒死的哀鸣,四肢打颤,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像风中残烛。
“快走!再留必死无疑!”
另两尊妖王同样带伤,此刻眼中再无半分傲气,只剩惊惶。它们互视一眼,转身就逃——不是撤退,是溃逃。
赵寒唇角一扬,笑意冷冽。
果然怂了!
那便趁势收网——擒王,先断其!
只要斩掉这两头领头的妖王,群兽立散,军心即崩。没了号令,那些乌合之众,自然不会再追着他赵寒不死不休。
“吼——!!”
巨猿忽然仰天长啸,声音沙哑悲怆。它先是看了看身旁重伤的妖王,又缓缓抬头,望向那片翻滚不休的劫云,眼底全是苦涩与不舍。
它虽灵智未开,却重情重义,视同伴如手足,那份赤诚,半点不输人族。
“呜——嗷!!”
另一头妖王昂嘶鸣,声如裂帛,悲愤填膺。
“嗖!嗖!嗖!”
三道黑影腾空而起,朝不同方向亡命奔逃,翅膀扇动带起狂风,慌乱中连阵型都顾不上。
“想跑?门都没有!”
“今日,一个都别想活!”
赵寒朗声大笑,体内灵气如江河决堤,疯狂灌入长枪。枪身嗡鸣震颤,蓝芒暴涨,似有蛟龙在鞘中咆哮欲出!
他脚尖点地,身形暴起,长枪如电,直刺而出——
刹那间,蓝光化形,竟真凝作一头怒目獠牙的狰狞蛟龙,张口噬咬,瞬息贯穿数头六阶妖兽胸膛!
“轰隆隆……”
雷光纵横,妖兽四散奔逃,却仍有不少被余波扫中,当场皮开肉绽,筋骨寸断,倒地抽搐,再难起身。百花谷众人终于喘过一口气,无人再受威胁。
赵寒悬于半空,衣袍猎猎,俯瞰满地狼藉,眼中跃动着灼灼火光。
“哈,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历练啊。”
他立于风雷之间,耳畔是呼啸长风,是震耳欲聋的雷霆怒吼,仿佛千军万马在天地间奔腾咆哮。热血在血管里奔涌,可心底深处,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知道,眼前这场浩荡天劫,不过是惊雷前的闷响。
这方天地,远比看上去更深、更险、更不可测。
呼……
他缓缓吐尽胸中浊气,脊背一挺,盘膝而坐,十指轻扣膝头,心湖渐如古井无波。风里裹着焦糊味,天穹仍在震颤,雷声滚滚如擂战鼓,电光似银蛇狂舞,劈开云层,砸向山野;林木簌簌摇晃,枝叶乱颤,仿佛连大地都在屏息。此刻,他静若山岳,却又似与天地同频共振,万物动静,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