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钟,甚至未及片刻,徐啸便主动认败。
赵寒神色淡然。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远处的徐偃兵面容扭曲,仰天怒吼:
“王爷,还未输!”
话音未落,心神稍分,海波东掌中凝出的冰龙已扑至身侧,几乎将他半边身子冻成寒冰。
曹长卿抓住破绽,一拳轰出,拳风裹挟霸道真气,震得他手中长枪几欲脱手。
徐啸缓缓端起面前那杯清酒。
若无意外,这将是此生最后一口。
酒光澄澈,映出一张布满风霜的脸。
他怔住了。
过往种种纷至沓来——昔日与先帝对坐清谈的从容,沙场纵横、踏平六国的豪情,与吴素携手走遍山河的温情……
最终,画面定格在那张苍老的面容上。
他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
仰头饮尽。
烈酒入喉,剑意骤然爆!
体内蛟蟒之气本能涌动,一声声嘶吼自经脉深处传来,仿佛有凶兽在血肉中咆哮。
赵寒神情不动。
那股剑意如江河奔涌,绵延不绝,浩荡无垠。
不过数息之间,已将徐啸体内蛟蟒之气尽数磨灭。
徐啸唇角渗出血丝,死死盯着赵寒:
“你……莫要猖狂。”
“丰年……必为我报仇。”
他坚信,自己的死,会成为儿子觉醒的契机。
赵寒依旧平静:
“那我便等着。”
话音刚落。
一道细密血痕悄然浮现在徐啸脖颈。
紧接着,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尸身重重倒地,出沉闷声响。
正在与曹长卿、海波东激战的徐偃兵目睹这一幕,双目尽裂,悲吼出声:
“王爷——!”
他不顾一切,转身扑向那飞起的头颅,紧紧抱入怀中。
再回眸望向凉亭中安然端坐的赵寒,以及地上那具无头残躯,眼中恨意如深渊般翻腾。
可曹长卿与海波东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曹长卿面无波澜,天地元气在掌中压缩成实质,一拳轰在徐偃兵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