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星儿腹中孩儿也将临盆,但愿能在启程前落地生根。”
此时,北凉王府。
圣旨亦已送达。
谋士将领齐聚一堂,然而众人脸色,远不如逍遥王府那般从容,个个神情凝重。
以他们的见识,岂会看不出这道诏令暗藏玄机?
更令人无奈的是,这是明摆着的阳谋,明知是坑,也得往下跳。
“义父,万不可去!此行凶险万分,老皇帝居心叵测!”
袁左宗沉声劝阻。
徐丰年眼神阴鸷,冷冷道:
“那老头子命不久矣,父亲不去又能如何?大不了掀了这天下,咱们自立门户!”
厅中众人无不愤懑。
徐啸沉默良久,终是开口:
“若抗旨不去,便是背负叛逆之罪,北凉将成众矢之的。
如今老皇帝尚在,朝廷上下一体,铁板一块,我北凉并无胜算。
更何况,还有个逍遥王在一旁虎视眈眈。”
“不必再多言,这祭天大典,本王非去不可。”
他语气沉重,不容置喙,将所有反对之声尽数压下。
徐啸征战半生,历经风浪无数,对那位帝王的心思更是洞若观火。
他清楚这道诏书背后的杀机。
但他也明白——
自己没有选择。
去,或还有一线转机,待时机成熟,或可为北凉搏一条出路。
不去,则北凉顷刻之间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这是一场赌局。
赌的,是他自己的性命。
只能说,老皇帝手段狠辣,挑的这个时机,着实毒得很。
“都退下吧,义山和丰年留下。”
众人张口欲言,话到唇边却又咽回,最终只得黯然抱拳离去。
他们心里清楚,说什么都没用,只剩满腔憋屈。
厅中只剩徐啸父子与李义山三人。
李义山缓缓开口:
“王爷此行前往太安城,须格外提防一人。”
“赵寒。”
听到这个名字,徐丰年的手背骤然收紧,青筋暴起,徐啸也缓缓吸了口气,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