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场风波即将落幕,谁料在北凉边境竟掀起如此惊涛骇浪,直教人心潮澎湃。
他们终于明白,并非北凉王不够果决狠辣,
而是逍遥王太过深不可测,后手连环,防不胜防。
倘若今日随行仅是一般高手,或许陈芝豹与洪洗象真能得手。
赵寒神色淡然,静观眼前局势。
这一切,其实早已在他预料之中,故而早有部署,步步为营。
又等片刻,再无援手出现。
他心底悄然掠过一丝倦意。
随即,一道清冷之声缓缓响起:
“本王曾在北凉王府向岳丈许诺,既接下两颗明珠,便不容有失。”
“你二人,今日必死。”
话音落地,众人精神陡震。
紧接着,眼中尽是惊骇。
只见那一直静立于逍遥王身侧的老者,终于缓缓迈出一步。
脚下所踏之处,霜纹层层绽开,如寒河裂地,冰脉蔓延。
凛冽寒气自虚空升腾,刺骨透魂,仿若寒冬降临人间。
“冰皇终于动手了!”
轩辕大磐与于新郎面色凝重。
二人皆为天象境高手,此次前来赴宴,本就存了几分想亲眼见识这位传说中以天象之躯抗衡老剑神的奇人风采。
先前那一手凝水成冰的神通已令他们惊叹不已,如今真正出手,更是令人屏息以待。
而徐丰年心神剧颤,十指紧握至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痕。
此前两方僵持不下,尚存一线转机。
可一旦冰皇入局,胜负只怕瞬间分明!
念头一起,他再也按捺不住。
转头望向身边的桃花剑神邓太阿,声音微颤:“舅舅,请您出手,拦下冰皇!”
正凝神观战的邓太阿微微一怔。
世人皆知,洪洗象与陈芝豹极可能出自北凉王授意,但表面仍维持着各自立场。
甚至为了避嫌,陈芝豹早已脱离北凉。
他们的行动,尚可归结为情之所困。
可若他邓太阿出手,性质便截然不同。
毕竟,他是北凉王妃的胞弟——虽非同母所出,却情同手足。
邓太阿深深望了徐丰年一眼,语气低沉:
“你想清楚了?”
徐丰年牙关紧咬,望着前方马上端坐的那个身影,面容扭曲,眸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我想清楚了!”
“二姐跟着陈芝豹走,才是她的归宿。
若她嫁入逍遥王府,日后怕是难逃悲惨命运。”
“求舅舅看在母亲份上,出手一次!”
他一字未提徐脂虎。
显然,方才她那一句“不愿”,已让他怒火攻心,彻底撕裂了兄妹之情。
邓太阿心底轻叹,对这位外甥略感失望。
这话听着像是为二姐打算,实则多半是冲着不让逍遥王顺心来的。
他清楚这两人之间纠葛颇深。
若徐丰年直说本意,他反倒会高看几分。
这般掩饰真心,只让人觉得做作,心里便有些不悦。
可最后,他仍没推辞。
“罢了,念在你母亲的情分上,我帮你这一回。”
“仅此一次。”
“多谢舅舅!”徐丰年满脸喜色,激动难抑。
全然未察觉邓太阿眼中的疏离与语气里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