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又羞又恨,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几乎当众出丑,若非父亲及时赶到,恐怕真要丢尽脸面,那种耻辱,简直难以启齿。
就算没真的失禁,刚才那副慌乱模样也已颜面扫地。
他对赵寒的怨恨愈深重,可眼下余悸未消,哪里还敢有半句不敬?只能攥紧双拳,低头躲在徐啸背后,不敢抬头。
赵寒望着眼前的徐啸,眼神微凝。
小时候曾见过这位北凉王,虽非初次相见,但如今再度对视,仍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试想,若非手段非凡之人,又怎能一手建立起北凉这等局面?因此赵寒从不曾轻视于他。
他轻轻一笑,抱拳道:
“岳丈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与世子玩笑几句。”
“今日成婚,本是大喜之日,能娶得两位佳人,实乃我之幸事。”
徐啸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嘴角微扬:“正是如此。”
随即转身面向宾客,拱手朗声道:
“今日特请天下英豪共聚一堂,见证小女出阁,诸位远道而来,还请入府同饮一杯喜酒。”
众人皆感荣幸,连忙拱手应和:
“北凉王太客气了!”
“能喝上两位郡主的喜酒,实乃我辈福分!”
随着徐啸露面,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王府内,一队队身穿红衣的仆役鱼贯而出,笑语盈盈,锣鼓喧天;府门外,逍遥王府的迎亲队伍也是喜乐齐鸣,彩旗飘扬。
众人恍惚之间,仿佛先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生。
紧接着,仪式步入正轨。
逍遥王府带来的聘礼一箱接一箱抬入府中,而北凉王府为两位千金准备的嫁妆也陆续搬出,件件贵重,琳琅满目。
宾客们相继入席,仆人们来回穿梭,美酒佳肴迅摆开,满园欢声笑语,一派祥和景象。
似乎之前的争执与尴尬,已被这热闹彻底掩埋。
众人偷偷打量着赵寒与徐啸谈笑风生的模样,竟真如一对和睦翁婿,毫无芥蒂。
不多时,两名身披大红嫁衣的女子在侍女搀扶下缓缓自后堂走出。
头上红纱覆面,容颜难见,唯见身形婀娜,仪态端庄,单凭那股气质,便知是世间少有的绝代佳人。
二人跪地叩,声音柔婉却坚定:
“女儿拜谢父亲多年养育之恩!”
徐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挥了挥手,语气低沉却有力:
“今后到了逍遥王府,切记为人妻之道,守得住本心,方能立得住身。”
“去吧。”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两人再次叩,礼毕起身。
赵寒亦郑重拱手,随后含笑牵起徐脂虎与徐渭熊的手,一人一边,引得众人侧目艳羡——逍遥王此番,确实是福分不浅。
可许多人心里仍有些虚,总觉得这事太过顺利……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就在此时,徐啸开口了:
“丰年,送送你两位姐姐。”
古礼有言,女子出嫁,须有娘家人相送。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凛。
所有目光顿时聚焦在徐丰年身上。
自从宾客入府以来,这位世子一直沉默寡言,脸色阴郁,此刻才像是被人猛然唤醒。
按规矩,逍遥王亲自来迎亲,女方家中必须有人随行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