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局对老龙而言,已是死地!”
“如何破之?”
他语如连珠,转瞬间已连下十余子,在一条黑蟒四周布下重重杀机。
而赵寒,依旧随意落子,似无目的。
他轻笑道:
“这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执黑,正是那双蟒。
曹长卿脸色渐渐凝重:
“老龙欲破局,必先断其两蟒联手。”
他指尖一弹,白子连绵而下,先前布局豁然贯通,两条黑蟒被生生割裂,彼此无法呼应,沦为孤军。
“看来王爷,并不想让两蟒真正合势。”
赵寒却不答所问,只道:
“计划确实精妙。
人心难测,两蟒终究各怀心思。
但蟒王距化龙仅一步之遥,其力已不逊老龙。”
曹长卿眼中寒光渐起。
“老龙虽衰,尚有余力。
若能吞下一蟒,未必不能重掌乾坤!”
白子骤然凌厉,杀意四溢。
他十指翻飞,如幻影掠动,接连落子。
此前埋下的杀阵终于显现,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猛然张口,将其中一条黑蟒团团围困。
赵寒却依旧神色淡然,恍若未觉。
棋局仍在继续,落子却毫无章法。
曹长卿眸光渐冷,方才那点期待早已消散殆尽。
原以为这位逍遥王会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哪怕荒诞不经也罢,总该有几分灵性。
可眼前之人,竟似连眼势都看不出,行棋如同儿戏,东一子西一子,全无章法。
他不再多言,神情肃然,执白落子如风过林梢,迅疾而无情。
空气仿佛凝固,山间云气低垂,天地悄然屏息。
忽地,曹长卿停手。
一枚白子轻落,如刀断水,将一条盘踞半盘的黑蟒尽数绞杀,寸寸瓦解。
他抬眼望向赵寒:
“双龙折其一,残躯难续,王爷此局已败。”
此时,那条幸存的老龙虽尚存余势,却已被彻底压制。
白子成势如江河倒灌,气吞万里,纵是古往今来最顶尖的国手齐聚于此,也无力回天。
胜负已定,只差收官。
赵寒神色未动,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不愧是曹官子,收束天下于方寸之间,滴水不漏。”他轻轻颔,语气诚恳。
“只是——”他指尖夹着最后一枚黑子,缓缓落下,“胜负二字,还早得很。”
话音落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腾而起,不是杀意,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近乎主宰般的从容。
平淡话语中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