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端坐龙椅,凤袍加身,威仪凛然。
眉宇间寒光流转,令人不敢仰视。
她便是慕容氏女帝,北莽真正的掌权者。
然而此时。
这位执掌万里的女君,脸色阴沉,显然盛怒未消。
平静的话语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谁能告诉朕,曾经横扫四方的北莽铁骑,何时竟沦落至此?”
殿内无人敢接话。
人人脊背凉,心头压抑。
对那位逍遥王的愤恨早已深入骨髓。
种神通咬紧牙关,猛然出列,扑通跪下:
“臣失职!因未能及时察觉敌情,致使我北莽八万精锐尽丧于乌蒙草原,洪将军也战死沙场,恳请陛下降罪!”
额角冷汗直冒,他心中怒火翻涌,全冲着赵寒而去——接连三次损兵折将,耻辱难当!
女帝缓缓站起,周身气势如渊似海,凤威凛然:
“数月前,北凉世子悬城门,你们说天赐良机,调兵遣将,结果呢?被那逍遥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灰溜溜退兵。”
“如今更不堪言,直接遭人杀得溃不成军,连柔然边境都丢了!”
“离阳一个北凉王,再加一个逍遥王,就把你们打得噤若寒蝉。
难道我堂堂北莽,竟无一人可用?!”
她目光一扫,满朝文武顿时伏地颤抖。
“臣等罪该万死,请陛下宽恕!”
慕容女帝冷声一哼,眉宇间怒意未消。
过去有个北凉王挡路也就罢了,如今又冒出个逍遥王,步步紧逼,岂能容忍?
她的视线落在种神通身上,眸光如刀。
这时,一名粗布短打、形如农夫的男子走出队列,正是拓跋菩萨:
“陛下,此战失利,臣亦有责,并非全然怪罪种将军。
臣愿受罚,往后必亲自盯死赵寒,绝不容他再有机可乘!”
拓跋菩萨内心警铃大作。
上次被赵寒当作棋子利用,他尚能泰然处之;可如今连洪敬岩都命丧黄泉,他不得不承认——那逍遥王已成气候,绝非易与之辈。
朝堂一片沉寂。
女帝瞥了眼拓跋菩萨,终是挥了挥手,重新落座:
“既然军神为你开脱,这次便饶你一回。
大将军之位暂且留着,若再有差池,你自己递辞表归乡吧。”
种神通闻言,如释重负,急忙叩:
“谢陛下隆恩!臣立誓,必亲手取下逍遥王级,洗雪今日之辱!”
慕容女帝淡淡开口:
“事已至此,诸卿不必再自责。
眼下要紧的是,如何止损。”
“第一,今后该如何应对逍遥王;第二,柔然边关又当如何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