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起伏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呼延大山带着四万骑兵疾驰而出,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不少草原部民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
他回头望了一眼营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一群蠢货,连哪边安全、哪边要命都看不明白。”
他们以为离营巡查才是最危险的差事,却不知眼下这座庞大的主营才最容易被人一击致命。
更不会想到——
呼延大山早已暗中与北莽通了消息。
这场所谓的“转移”,根本不是为了避战。
而是设下的局,只为把冉闵引出来。
若对方始终缩在暗处不肯露面,僵局只会持续下去。
而这,既非他所愿,也不是洪敬岩能接受的结果。
铁骑越行越远,逐渐脱离主营的视线范围。
一名将领从后方策马追上,低声进言:
“大领,我们走得太远了。
万一冉闵突袭主营,恐怕来不及回援。”
此人出自南利部族。
呼延大山冷笑一声:“哦?”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血雾喷涌。
那将领头颅已滚落尘土,众人惊愕失色。
他冷冷扫视四周,声音如寒冰刺骨:
“我不听任何质疑,只等你们执行命令。”
众将屏息垂,无人再敢开口。
“继续前行!”
大军向荒原深处挺进。
其余部落随行的两万骑兵心头紧,隐约察觉异样,却无人敢再多问一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呼延大山暗自冷笑。
若不把距离拉开得足够远,以冉闵那般狡诈之人,岂会轻易上钩?虚张声势没用,必须真真切切地摆出破绽。
确切地说,是要把一块活肉送到狼口边。
即便代价惨重,甚至可能家破人亡,妻儿尽遭屠戮……又如何?
他不在乎。
只要手中握着这四万兵马,将来到了北莽,照样享尽荣华富贵。
至于子嗣血脉,日后还能再生。
他双目泛红,杀意翻涌:
“这一回,冉闵,你插翅难飞!”
屡次败于那人之手,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而此时,在远方一处隐秘山谷中。
冉闵也正听着斥候急报:
“将军!乌蒙主营分兵两路,一路四万骑兵在外巡防,主营则开始拆帐搬迁。
奇怪的是,那支巡骑越走越远,就算全折返,赶到主营也需三刻钟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