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传言称,其本人亦是武学奇才,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世人皆道他风流成性,贪恋女色。
可赵敏总觉得,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假象罢了。
从先前与北凉王针锋相对时显露的种种手段与气魄来看,此人绝非寻常之辈,心中定有远大图谋。
“且看这一回你能否压下北莽的嚣张气焰。
若真能做到,倒的确值得联手。”
赵敏眸光深沉,似夜色般难测。
她将这场乌蒙草原之争视作对赵寒的一场试炼。
如今深受大汗器重,目光早已投向广袤草原,若这位逍遥王当真有胆识、有实力,将来未必不可并肩而行,共分北莽疆土。
当然,
倘若连这一步都迈不过去,那便说明所谓“逍遥王”也不过徒有其名。
蒙元自不会与无能之辈为伍。
赵寒高调重颁屠蛮令,一时间风云骤起,四方震动。
无数视线汇聚于乌蒙草原之上,这片往日荒寂之地,何曾受过如此关注?
过去,
各大王朝皆视此地为缓冲之所,故而才容得下诸多游牧部族苟延残喘。
如今赵寒主动打破僵局,谁也无法预料,这片草原最终将归于何人之手。
草原各部又惊又怒。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成了众人觊觎的肥肉,谁都想来撕一口。
此刻,
各部心中憋着一股恨意——哪怕投靠他族,也绝不让赵寒轻易得逞。
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赵寒无疑是当其冲的罪魁祸。
而此时,
冉闵率大军自北苍关杀出,横穿昔日三百里禁地,直插乌蒙腹地。
精锐斥候四散而出,如猎犬般清扫四周耳目。
无人知晓冉闵确切所在。
他对草原作战素有心得。
草原不同于中原,虽少山川险阻,却辽阔无垠。
要挥骑兵机动之利,必先肃清敌探,同时广布己方眼线,方能如风行草上,悄然逼近,骤然难。
刚入草原不久,
便有哨探接连回报:
“报!前方二十里不见人踪!”
“报!左翼三十里空旷无人!”
“报!前路五十里未见蛮族痕迹!”
冉闵凝神细思,飞推演各方情报。
“看来这些蛮子已开始退缩,主动放弃了大片草场。”
“可惜无用。”
他冷笑一声。
草原部族依赖放牧为生,一旦聚拢固守,不出数日,草料耗尽,牲畜成批倒毙,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们不可能像离阳百姓那样,在危急时刻躲进坚城高墙。
更何况,
并非每个部落都有统一号令的能力,更未必愿意放弃游动习性,龟缩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