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们贸然出兵,恐怕正中其计。”
徐丰年脸色铁青,难掩愤懑:
“难道我们就袖手旁观,任由赵寒势力日益坐大?”
帐中将领无不咬牙切齿。
上回战败的耻辱,至今仍压在心头。
徐啸淡然一笑:
“义山,你就直说吧,别吊这些年轻人胃口了。”
众人纷纷望向李义山,目光殷切。
他终于舒展眉头,徐徐说道:“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北凉与乌蒙草原远隔千里,若要翻越祁连山调兵,不说耗费惊人,能派去的也不过两三万人。
与其如此劳师动众,不如借刀杀人!”
“荒州坐大,对我们不利,别人也绝不愿见其壮大。”
徐丰年目光一闪,脱口而出:
“北莽?”
李义山微微一笑:“世子果然敏锐,正是此意。”
“上次赵寒利用北莽为棋,如今他们心中岂会痛快?柔然山地紧邻乌蒙,他们出兵比我们便利得多。
此番必不会袖手旁观。”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推波助澜?只需在边境稍作松动,北莽自会抽调更多兵马南下。”
他语气渐冷,眼中掠过一丝阴鸷。
“到时候,咱们只消在一旁看他们互相撕咬便是。”
众人听得心头振奋。
这的确是一步妙棋。
与其亲自动手损耗实力,不如让北莽替我们挡住赵寒。
反正北莽也好,荒州也罢,都不是什么善类。
若北莽得胜,吞下乌蒙草原,自然会对荒州形成更大威胁;
若荒州侥幸取胜,也定是惨烈收场——乌蒙与北莽合兵十余万,岂是轻易可破?即便拿下草原,也元气大伤,难以为继。
最理想的结果,莫过于两败俱伤。
那样一来,北凉便可稳坐渔利。
“只是如何让北莽放心大胆地增兵柔然,还需细细谋划。”
议事厅中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献策。
许久之后,终将全盘计划敲定。
徐啸一锤定音:
“就这么办,明日动手——不,现在就动!”
众人齐声领命。
徐丰年目光坚定,忽然上前一步:“父亲,我想去前线。”
他总觉得自己的成长太慢,慢得几乎看不见影子。
这样下去,何时才能追上赵寒?他想逼自己一把,逼出所有潜能,在血火中蜕变。
徐啸心头一震,沉声问道:
“你想清楚了?前线刀剑无眼,生死由天。”
徐丰年咬牙道:“我不怕!”
“况且,若由我亲自镇守柔然边关,主持军务,北莽只会更加轻视我方,对我等计策更为有利。”
众人望着眼前这个眼神凌厉的年轻世子,心中不禁点头。
如今的徐家继承人,终于显露出几分担当与锋芒。
经历此前劫难,反倒磨出了锐气,实乃幸事。
“王爷,让世子走一趟吧,我会护他周全。”袁左宗开口担保。
徐啸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
同一时刻。
北莽,柔然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