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知曹长卿确切行踪。
而鱼幼薇这些旧臣,或许另有联络手段。
姜泥也微微错愕。
鱼幼薇惊讶道:
“儒圣大人?”
“他行踪飘忽,我……实在不知。”
顿了顿,又急忙补充:
“但我尚有一些故人旧线,或许可通过他们探得消息。”
她紧抿嘴唇,唯恐赵寒因此不满。
赵寒只是轻轻颔:
“也好,你去西楚旧臣中散个话,就说西楚公主如今在我逍遥王府,本王愿见儒圣一面。
只要他肯来,我可助他了却心中所念。”
他心知肚明。
曹长卿执念深重,复国并非为江山社稷,实则是为了给西楚皇后正名。
当年国破家亡,世人皆道红颜祸水,而曹长卿偏偏要逆天下之口,证明那不过是无稽之谈。
他对姜泥母亲的情意,藏得极深,却也极真。
如今得知姜泥安然居于王府,他必不会袖手旁观。
抓住这点心思,赵寒笃定这位儒门圣人终究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大河剑意,已入天象之境!
“是,王爷。”鱼幼薇轻声应下,心头微震,总觉得王爷对那儒圣知之甚详,但她并未多问,只垂领命。
既已定下身份,做侍妾便该有侍妾的分寸。
赵寒又道:
“其余西楚旧部,若有愿投靠者,一并请来便是,不必强求。”
鱼幼薇温顺答道:“奴婢这就去联络他们。”
赵寒暗暗颔。
眼前这女子举止得体,进退有度,令人满意。
真正让他上心的,唯有曹长卿一人。
其他人,不过随缘罢了。
若当年兵甲叶白夔尚在人间,倒还值得重视几分。
想到此人,赵寒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几分冷意。
他记得清楚,如今北凉二郡主徐渭熊,并非徐啸亲生女儿,而是叶白夔血脉所出。
那徐啸为人阴狠毒辣,惯于灭人满门,再将幸存子女豢养为死士,供其驱使。
若非他及时带走姜泥,她的命运,恐怕也会与徐渭熊一般。
“倘若她知晓真相,又会作何抉择?”
赵寒心中泛起一丝玩味,隐隐期待。
鱼幼薇不明其意,只觉王爷这一笑,令人背脊凉。
日子缓缓流淌,春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