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带人走吧。”
他脸上笑意尽褪,语气冷若霜雪。
徐脂虎心口一紧,脊背微寒。
这人翻脸如翻书,喜怒无形,与他相对,仿佛站在深渊边缘,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半分。
“多谢王爷。”她行礼,转身欲去。
身后却再度传来那道清冷嗓音:
“三个月后,二郡主自上阴学宫归来,届时本王亲赴北凉,迎两位佳人入京。”
顿了顿,他又道:
“想必那日,不会再有失踪的闹剧了吧?”
徐脂虎脚步一顿,身形微颤。
她缓缓回,声音平静却带着决意:
“王爷安心,我与渭熊,终归是您的人。”
说罢,身影渐远。
赵寒望着那抹红衣飘然离去,眸光渐冷。
他对这对姐妹势在必得——无论是为了挫败北凉的傲气,还是系统赋予的羁绊之力,亦或是血脉延续的奖励,他都不会放手。
哪怕最后只是锁在深院之中,当作笼中鸟雀欣赏,也在所不惜。
至于她们将来如何选择,只看她们自己是否识时务。
“如今未嫁,自然从父;待到嫁时,可还愿从夫?”
一句无端之语,却如利刃划过心间。
徐脂虎咬住唇瓣,指尖凉,声音却依旧清晰:
“脂虎尚未出嫁。”
随即身影消逝于暮色。
赵寒伫立原地,目光幽深。
他知道,这一局不会轻松。
三个月后迎娶二人,北凉岂会轻易应允?徐啸为救幼子被迫割地,此事已在北凉激起滔天怨恨。
他们定会借此机会反扑,洗刷耻辱。
但那又如何?
“那就看看,究竟是谁棋高一着。”
再过不到两个月,接连有子嗣降生,届时系统的馈赠必将让他的根基更上一层楼,足以给北凉带来一场始料未及的震动。
直到踏出王府大门,徐脂虎才终于卸下心头重压,长舒一口气。
那股如针芒刺背的注视感已然消散,可她心中却依旧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若始终站在北凉一边,往后怕是寸步难行;
若转向荒州一方,养育之恩又如何割舍?
这道选择题,沉重得令人窒息。
恍惚之间,
她已乘着马车抵达城门。
“郡主,到了。”
车夫低声提醒,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我这是怎么了?”
“何时变得如此迟疑不决?”
徐脂虎眸光微沉。
换作从前,若是联姻江南,她定会毫不犹豫地为北凉谋势,竭力拉拢人心。
可如今,竟生出了动摇,心底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或许是这次北凉王的决定让她寒心,又或许是在亲眼见到赵寒之后,内心莫名起了波澜。
她轻轻摇头,将那一抹阴翳压入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