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铁骑果然名不虚传,这般悍勇之姿,无愧离阳第一劲旅。”
他们能感受到,北凉铁骑已然断绝了后路,心中恐怕只剩下一个执念——击溃眼前的敌军,救出世子徐丰年。
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硬是与荒州骑兵死战不退。
“可这样拼下去,怕只会输得更惨。”有人低声叹息。
再强的意志也有尽头。
一旦这股气衰竭,便是北凉溃败的开端。
到那时,这些百战精锐,恐怕都要埋骨于此。
众人沉默无语,对北凉此举颇感不解。
唯有少数几人眉心微蹙,察觉异样。
乔峰凝视战场深处,眼中掠过一丝疑色:
“北凉那两位统帅,绝非莽撞之人。
明知难成而强行为之,唯一的可能,便是另有伏手未出!”
丹霞真人神色一动:
“难道……北凉暗中调来了援兵?”
他心头猛然一震,似有所悟,目光急扫四野,寻找蛛丝马迹。
城楼上,赵寒依旧神色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已向赵寒表忠的柴青山按捺不住,低声提醒:“王爷,北凉恐怕尚有后招。”
赵寒轻笑:“你觉得会是什么?”
柴青山知道这是考校自己,心头一紧,恭敬答道:
“短短时日内,北凉难以调来大军增援。
若想救人,唯一可行之策,便是派遣顶尖高手强行劫囚——他们要靠绝世强者夺回徐丰年!”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眼前一亮。
赵寒点头赞许:“青山不愧出自东越剑池,心思敏锐。”
柴青山连忙躬身:“王爷过奖,属下不敢当此盛誉。”
“那你可猜得出,来者何人?”赵寒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压迫。
柴青山一时语塞:“这……还请王爷明示。
来者至少该是天象境界吧?”
刹那间,他心中那点自得烟消云散。
方才的提醒,在王爷面前显得多余至极。
以赵寒之智,怎会想不到这些?那句称赞,不过是给他脸面罢了。
脸上顿时烫。
可心底又泛起好奇:王爷真能预料到来者的身份?
赵寒只是微笑,不再言语。
柴青山心头一凛,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虎。
他双目紧盯战场,全神戒备。
若有高手现身劫人,他必全力出手阻拦——唯有如此,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东越剑池若想得赵寒重用,就必须倾尽全力,不留余地。
时间悄然流逝。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杀意。
双方已杀红了眼。
尤其是大雪龙骑与墨甲龙骑之间的对决,更是惨烈无比。
天下第一骑的名号如同烈火灼心,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观战之人无不心惊胆战。
然而照此态势展下去,北凉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忽然,一道惊呼声划破沉寂:
“那……那是什么人?!”
只见辽阔战场上,远处尘烟微扬,一名断臂老者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