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你若是个男人,就给我个痛快!”
“这般折磨,算什么英雄?算什么王爷?!”
他嘴角不断涌出血沫,声音嘶哑如野兽哀鸣,话音未落,便被王府侍卫拖着脚踝,一路拖离城墙。
身后,赵寒冷峻的声音如刀锋划过:
“七日之期一到,若北凉无人来迎,便以此刀斩其级,送还北凉。”
徐丰年双目圆睁,瞳孔剧烈颤抖,嘴里喃喃重复:
“他会杀我的……他真的会杀我……”
四周一片死寂。
众人脊背凉,冷汗涔涔而下。
终于明白赵寒先前那番话的分量——
杀或不杀徐丰年,全看北凉王徐啸愿不愿低头!
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有人几乎站不稳脚跟。
“曝尸七日,无人来接,当场斩!”
“麻绳捆身,凉刀加颈,这位世子真是作到了绝路上。”
“老天爷……逍遥王竟真敢把北凉世子挂在城头?他不怕徐啸提兵南下吗?”
“这是摆明了要逼北凉动手啊!难道真要开战?”
“未必。
依我看,还有转圜余地。
若是真想撕破脸,何须等七日?直接杀了便是。
如今留一线活口,分明是两王角力,看谁先低头。”
“可见逍遥王心中怒极,可仍留三分余地,不然哪容他多活一日?”
人群沉默,目光齐刷刷落在赵寒身上。
只见他指尖轻弹,一道劲气打入跪伏于地的剑九黄体内。
老人浑身一震,喷出一口黑血,气息微弱如游丝。
赵寒神色平静,语气淡漠:
“你还能活一天。”
“去北凉,告诉徐啸——想要儿子活着回来,派人来接。
过时不至,人头落地。”
剑九黄仰头盯着赵寒,眼中尽是不甘与悲愤:
“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逍遥王,你会后悔今日所为。”
说罢,强撑残躯,踉跄起身,一步步挪向王府外。
众人望着那佝偻背影,心头沉重如压巨石。
今日之事,环环相扣,步步惊心,早已出寻常权斗范畴。
风暴将至,天地将变。
赵寒轻轻拍了拍手,侍卫立刻上前,迅清理现场血迹与残痕。
他唇角微扬,朗声道:
“些许琐事,不必挂怀。”
“今日大婚吉日,诸位尽兴便是。”
司礼官高声唱喏:
“请王爷与两位王妃,行合卺之礼!”
宾客们望着谈笑自若的赵寒,心中敬畏翻涌如潮。
“恭贺王爷!”
喧闹声再起,鼓乐重鸣。
逍遥王府内,喜庆如常,仿佛方才种种惨烈,不过是清风拂面。
那些权贵名流、江湖豪客,此刻再不敢轻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