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载光阴流转,恩怨早已随风。”
顿了顿,他目光一凛,声音沉稳却不可动摇:
“今日,我必要带世子离开。”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剑意自他身上骤然升腾,似寒锋破鞘,直冲云霄。
王府之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千百长剑同时震颤,回荡在廊柱之间。
剑九黄动了杀意,气势如渊。
“你带不走人。”
一道清冷嗓音忽自人群中响起,轻缓却透着彻骨寒意,宛如月下冰泉,无声流淌,却令人心头一紧。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赵寒身旁那位宫装女子缓步而出,衣袂飘然,广袖如云,仿若凌波仙子踏雾而来。
她面容倾城,却覆着一层冷霜,眸光淡漠,不染尘埃。
是邀月。
“邀月王妃要亲自出手?”
“她当年可是大明移花宫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代妖姬!”
“听说逍遥王剿灭北莽十余位宗师之事,便与她脱不开干系……”
议论四起,人人屏息以待。
邀月神色不动,只淡淡道:
“擅闯王府,搅扰婚典,罪不容赦。”
语调平静,如同在陈述天边云卷云舒一般自然。
可下一瞬,她周身气机猛然暴涨,体内真元奔涌如江河决堤,天地灵气竟随之呼应,在她四周凝聚成无形风暴。
她每向前一步,那股压迫感便重上一分。
七步未尽,剑九黄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天象境?!”
满场哗然,震惊难言。
谁也没料到,这位深居王府的王妃,竟已登临宗师之巅!天象之境,已是人间极境,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中逍遥世外、脱凡俗的陆地神仙。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转向赵寒,眼中多了几分敬畏与揣测。
邀月实力惊人,可更让人忌惮的是——能让如此绝世女子俯称臣、甘为侧室,这逍遥王本人,究竟深不可测到了何等地步?
师妃暄凝望着赵寒,眼神微闪。
她原本只为真龙之气而来,如今心中却生出一丝探究之意,仿佛眼前之人,比那传闻中的气运之子还要神秘莫测。
赵寒唇角微扬,神情从容。
他对邀月毫无担忧。
此前邀月身中玉兰寒毒,经脉闭塞,内息停滞,正是他耗费心力,助其打通周身关窍。
因祸得福,她的真元不仅尽数恢复,反而更加凝练雄浑,原本尚有些虚浮的天象境界,如今已然稳如磐石。
再加上两项秘法之力持续激,她的进境一日千里,短短数月,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第二式!”
“第三式!”
“第八式!”
剑九黄接连怒喝,随着邀月步步逼近,压力倍增,背上的剑匣应势而动,一剑接一剑破空而出。
七步之间,他已连拔七剑,加上原先出鞘者,八柄神兵环绕身侧,剑光交错,锐气冲天,才勉强抵住那铺面而来的威压。
这已是他的极限。
剑匣九剑,每一柄皆对应一式绝学,如今只剩最后一把——那是他闭关多年、专为王仙芝所铸的终极之剑,尚未圆满。
可邀月仍未停步。
剑九黄咬牙,终是不再保留,一声断喝响彻庭院:
“止!”
八道剑光齐,如银河倒挂,挟毁天灭地之势直取邀月。
每一剑都蕴含不同意境,或凌厉,或诡谲,或苍茫,或孤绝,八种剑意交织成网,锋芒所指,连吴六鼎也为之色变。
“指玄巅峰之威!便是天象强者也不敢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