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空气忽然变得微妙。
以往每次疗伤完毕,赵寒总第一时间离开,从不逗留,唯恐她难堪。
之后也总是让怜星她们去照应。
即便偶在府中相遇,他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孤高清冷,不容轻慢。
可如今,她竟主动问起“如何收场”?
“什么……如何?”赵寒下意识反问。
话出口便知失言。
果然,邀月语气骤冷,屋内温度仿佛骤降。
“你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想一走了之不成?”
她猛然抬眼,眸光凛冽中竟透出几分娇嗔般的倔强。
赵寒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这要是应对不当,家里可就要鸡飞狗跳了。
他顿时慌了神:“哎哟喂,你可别乱来啊!我可是拼了命救你,你怎么反倒倒打一耙呢?”
虽说先前怜星等人常开玩笑,劝他把邀月娶进门,他也只是笑笑作罢。
但他太了解邀月的性子了。
若是一时冲动将人接进府,日后家中怕是永无宁日。
那女人清冷孤傲,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哪能忍受三妻四妾的俗世纷争?
“我承认是我碰了你,可那是疗伤所需!你刚恢复功力就翻脸无情,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赵寒急声辩解。
邀月眼神微黯,神色间浮起一丝受伤。
她缓缓转身,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风:“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是这般不堪。
罢了,你走吧。”
赵寒愣住,手足无措。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邀月吗?
望着她微微颤动的肩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人家一个女子鼓起勇气问一句将来,他却扯什么“恩将仇报”,这不是明摆着伤人心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侧过脸,余光瞥见她眼角泛着晶莹水光,心口猛地一软。
“你生得倾国倾城,武功更是当世无双,若说我对你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邀月身形一顿,心跳不由加快。
只听赵寒低声道:“可我也清楚,你心比天高,不屑于委屈自己。
感情之事,你向来纯粹。
而我……你也看到了,府里已有三位王妃,往后恐怕还会有更多。”
他轻轻一叹:“我不愿家中纷争不断,所以……”
“所以,”邀月猛然转身,直视着他,“你宁愿将来迎娶别人,也不愿给我一个名分,是吗?”
她眼尾微红,神情楚楚动人,看得人心尖颤。
赵寒傻眼了。
这怎么又拐到这来了?理解偏差也太大了吧!
他急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