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将她纳入府中,岂不是有了两个月儿?以后该叫谁大,谁小呢?”
他故意逗弄月姬。
月姬嘟起嘴:“那我就当小月儿,她做大月儿好了,反正我也打不过她。”
赵寒握住她的手,凑近耳边低语:
“在我这儿,你可一点都不小。”
“你才是我的大月儿。”
月姬脸颊微烫,羞意难掩。
一番嬉闹过后,
王府渐渐归于安宁。
每日里,
赵寒总会拨出一个时辰,专程为邀月疗伤。
起初尚有些拘谨,到后来已驾轻就熟。
邀月的伤势一日好过一日,体内的真气也愈充盈流转。
只待再积蓄几分,便能自行运功,冲破最后那道凝滞的关窍,彻底化开残余的罡元。
可随之而来的,
是邀月心中悄然滋生的纷乱情绪。
她望向赵寒的目光,时而躲闪,时而迟疑。
彼此心照不宣,
却谁也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
北莽魔道十余名高手连同种凉死在荒州的消息,终于传开了。
四周各方势力纷纷听闻,
无不大惊失色。
乌蒙草原上,
寒冬已至,原野苍茫,朔风如刀,生存愈艰难。
往年此时,他们早已从荒州抢掠归来,粮草丰足,牛羊成群。
如今却不同。
仍可见部落中人辛勤劳作,
常有骑兵归来,甲胄染血,神情疲惫。
没办法——
没能南下劫掠,地盘又被逼退三百里,连原本掳来的荒州奴役也被迫交还。
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呼延部帐内,
领呼延大山正与一众头领议事。
“该死!当初就不该把那些奴隶还回去!现在倒好,活全得自己干,冻都冻死了不少人!”一名粗犷汉子怒声抱怨。
他掌管部族生计,最清楚眼下困境。
“是啊!年轻人都得天天外出打猎,有时还要跟别的部落打起来,天天见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压抑已久的怨气仿佛就要喷涌而出。
呼延大山脸色铁青,猛然喝道:“够了!你们这是在责怪我当初的决断?”
众人顿时噤声。
“领,我们不敢……只是想说,不如趁现在还有力气,去荒州抢一把。
那什么逍遥王,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他还能杀进草原来不成?”
有人鼓动着,语气激愤。
资源枯竭之下,原本深埋心底的恐惧,也渐渐淡了几分。
甚至已有几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呼延大山冷哼一声:“抢荒州?”
“活得不耐烦了?”
众人面面相觑。
只见他甩出一张羊皮卷,声音森然:“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