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裙翻飞,每一掌推出皆携雷霆之势,令人胆寒。
战火一路延烧至大岚江畔,偶有掌劲误落江面,顿时激起数十丈高的白浪冲天而起,宛如龙腾。
“这女人快到绝路了,已经疯了!”种凉心头震怒。
谁曾想,在这般油尽灯枯之际,她还能爆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一记浩荡掌印横推而出。
一名北莽高手闪避稍迟,当场心脉尽碎,口喷鲜血坠入江流,生死难料。
众人无不悚然。
望向那江边倩影的目光,悄然多了一分忌惮。
“莫与她正面交锋!她是在透支性命,撑不了多久。”种凉厉声喝止,稳住阵脚。
他纵身向前,枪出如龙,漫天枪影铺展而下,宛若天网垂落,密不透风。
寻常武夫一旦陷入此局,便如困蛛丝,只能束手待毙。
然而邀月的移花接玉之术实乃鬼斧神工。
每每轻移微转,便能借力化势,从那看似无瑕的枪幕中撕开缝隙,反手夺命,击杀旁侧敌手。
邀月眼神寂冷。
望着眼前汹涌奔流的大岚江,她早已断了跃江逃生的念头。
若是全盛之时,这滔滔江水不过履阶而已;可眼下,一旦落水,恐怕连挣扎之力都无,终将沦为深渊巨鱼口中血食。
既然结局难逃,不如放手一战!
多杀一个,便是赚了!
心念至此,她彻底松开了对玉兰毒的压制。
刹那间,剧毒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经脉如针扎火灼,痛不可当。
但与此同时,她的战意也燃烧到了极致。
放弃压制后,邀月的战力彻底释放。
“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她在心里默念。
身形疾掠向前,仿佛直扑大岚江而去。
种凉心头一紧,立刻横枪拦截。
谁知邀月身法诡谲至极,竟在半空中逆转身形,如旋风回折,一掌挟着山河之势轰然拍落,正中种凉胸口。
“轰!”
种凉身躯剧震,喉头一甜,鲜血已涌出唇角。
追杀至今,他第一次负伤。
邀月眸光微闪,掠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
她本想引他入水,借地势将这头大鱼斩于江底。
可此人身上竟有宝甲护身,方才那一击若无阻碍,早已断其性命。
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后,对方必会加倍防备。
“给我杀!”
种凉面色阴沉如铁。
他已看透——邀月不再逃,是要拼死一搏。
大岚江畔,罡风激荡,气浪翻涌。
邀月不再保留,掌势如雷霆连劈,虽知难敌种凉,却转而扑向其余北莽高手,接连毙敌二人,气势骇人。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