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心头大振。
这才明白,刚才那一击不过是强弩之末,回光返照般的搏命之举。
“别让她缓过劲来!”
话音未落,邀月已疾后掠,身形飘忽如烟。
她心中早已权衡利弊,再不走便恐难脱身。
方才拼尽全力突围,虽震退强敌,却也令体内玉兰伤之毒趁机深入经脉,若久留此地,必被围杀。
她冷眼扫视对面众人,声音寒如霜雪:
“今日之仇,他日必还!”
言罢,头顶苍穹之力剧烈搅动,宛如巨涡倾泻,狂澜倒灌。
此时她将明玉神功催至巅峰,暂压体内剧毒,护住心脉。
“移花接玉!”
掌风激荡,天地元气奔涌汇聚,砂石飞舞,断木横空,尽数被卷入掌势之中,化作一道摧山裂地的罡风暴流。
“去!”
那风暴呼啸而出,挟着万钧之势扑向人群。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闪避。
便是种凉亦不敢硬接,长枪舞出层层银光,密不透风,堪堪将风暴阻于枪影之外。
待尘埃落定,砂石归地。
种凉率先纵身追出,极目远眺——
只见那袭白衣已如孤云般飘入大青山腹地,渐行渐远。
他轻叹一声:
“这位宫主当真了得,只可惜不肯为我北莽所用。”
其余人陆续从乱石中冲出,望着山脉深处那消逝的身影,又是忌惮,又是愤恨。
谁也没料到,一个身负奇毒之人,竟能在绝境中猛然反扑,破局而去。
“大人,眼下如何是好?”
众人齐望种凉。
种凉眸光沉静,缓缓道:
“邀月中的玉兰伤非同小可,需静养调息,不可能走得太远。
呼延,放出你的灵禽追踪。”
“她逃不了。”
“既成死敌,就该斩草除根。”
姓呼延的男子应声点头,双手合拢成诀,吹出一道尖锐哨音。
不多时,天边掠来一只通体雪白、额生银羽的鹰隼,眼神清明,似通人性。
那鹰盘旋数圈,随即振翅高飞,直指邀月离去的方向。
“追!”
“战决,莫惊动逍遥王。”
毕竟仍处荒州地界。
此行本意是以邀月为饵,试探王府虚实,未曾想两者毫无交集。
而那位逍遥王近日威名日盛,种凉心中终有几分顾忌。
前些日子冉闵横扫草原的消息早已传入北莽高层耳中,不少人暗自忧虑:若任其坐大,恐怕又将崛起一位昔日北凉王般的存在,成为南侵之路的巨障。
正因如此,才有了此次布局。
一行人迅展开身法,紧随白头鹰之后,深入大青山脉……
……
两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