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微微欠身,神情带着歉意与茫然:
“邀月宫主……对不起,我真的记不得了。”
她想唤一声“姐姐”,可面对这张全然陌生的面孔,终究没能出口——哪怕理智告诉她,此人确是血脉至亲。
邀月默然片刻,终是轻叹一口气。
过去她对这个妹妹何等严苛,从不曾给过半分温情。
可自从她失踪之后,才真正明白——这世上,只剩这么一个亲人了。
如今重逢,却不料她已为人妇,且腹中已有身孕。
以她天象境的感知之能,进门刹那便察觉三女体内皆有胎息萌动,而怜星腹中,竟是双胎并育。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懵懂、依偎在丈夫身旁的妹妹,她心头微颤,终是软了语气:
“罢了,让我试试,能否为你引回前尘。”
“我先传你明玉功心诀,待会我运功时,你也随我同修即可。”
怜星轻声回应:“明玉功……我还记得。”
邀月略一点头:“如此甚好。
看来武功上的本能尚存,那便更有希望了。”
赵寒在一旁问:“是否需要回避?”
邀月淡淡摇头:“不必。”
于是,在三人注视之下,姐妹二人相对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双掌相抵。
两张绝美容颜近在咫尺,眉眼间隐约相似,恍若映照彼此。
整间屋子仿佛被这股清丽之气点亮了几分。
赵寒目光微凝,眼中掠过一丝炽热,恰好撞上月姬投来的促狭笑意。
他无奈一笑。
承认也好,否认也罢,他对眼前这位孤高清冷的女子,的确动了几分心思。
这般风华绝代之人,又契合系统的期许,谁能不动心?
但转念一想——
邀月的性格他多少了解,绝非轻易折服之人。
若处理不当,家中风波难平,反倒伤了眼下这份难得的平静。
邀月的声音如烟似雾,飘渺难寻:
“随我运转明玉功。”
话音未落。
两人气息交汇,仿佛天地间一道无形的丝线将她们悄然连结。
邀月周身气流微动,虚空震颤,隐隐有天地之气被牵引而来,如潮水般缓缓流向怜星的经脉。
“天象之境,可引动天地之势,一掌可断江河,一指能裂山岳——这才是真正的通天手段。”
赵寒暗自思忖。
先前那一战,邀月不过略施手段,未曾尽全力。
若真全力施为,那场中余波岂止毁屋摧墙?恐怕方圆数里都将化作废墟。
可见她心中有度。
动手留情,便是给彼此留一线生机。
“气归丹田,神游泥丸!”
一声轻喝,如钟鸣幽谷。
怜星身子猛然一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面色苍白如纸。
赵寒双目紧锁,蓄势待,只待片刻有异,便立刻斩断二人之间的气机牵连。
终于——
“咳!”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裙裾。
姜泥与月姬惊得脸色骤变,却见赵寒神色未动,只得强压心头慌乱,静观其变。
邀月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对面女子身上,眼中竟掠过一丝少有的波动,像是期待,又似担忧。
片刻后,怜星也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