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怜星走。”
话音落下,她广袖随风轻扬。
全场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带怜星走?
那是王妃啊!
众人浑身一震,脸色骤变,看向邀月的眼神已满是敌意。
竟敢当着王爷的面要带走王妃,这是根本不将赵寒放在眼里,更是把满堂宾客视若无物!
好一个狂妄的移花宫主!
众将怒火中烧,眼中寒光闪烁。
冉闵紧握刀柄,厉声喝道:
“大胆!竟敢冒犯王爷,还不退下!”
体内刀意翻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出手。
赵寒望着邀月,忽然笑了。
他并不打算否认怜星在府中。
成婚当日目睹者众多,邀月既然如此确信,必是早已查探清楚,抵赖无用。
更何况——
他何必隐瞒?
他神色从容,淡淡道:
“你说要带走她,总得给个理由。”
邀月看着眼前这位缓缓挺直脊背的男子,忽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有龙吟低鸣,在耳边回荡。
那是一种沉睡猛兽苏醒的气息,带着不容侵犯的王者之威。
她原本孤高冷漠的气势,竟被稍稍压制了一分。
但她语调依旧冰冷,不曾动摇。
本性如此,天生如此。
“她不是自愿嫁你,她失了记忆。”
“过往之事我不追究,但怜星必须随我回移花宫。”
依着她的性子,
若有谁染指怜星,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而眼前之人竟能安然站在此处,
一来,此地乃荒州腹地,对方乃一方霸主,手下强者无数,真动起手来,纵使她刚踏入天象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二来,她心里清楚,某种程度上,此人的确救了怜星。
赵寒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讥诮:
“你怎么知道星儿不愿嫁我?她与我两心相许,如今在王府过得安稳自在,无需你多管。”
“既然邀月宫主并无诚意相见,那便请回吧。
李痕,送客。”
李痕声音低沉,语气不容置疑:
“邀月宫主,请回吧。”
邀月却恍若未闻,目光如钉,死死盯住赵寒。
眼底原本的冷意已悄然转为怒火,更深的寒霜在眸中凝结。
“你当真不肯放过于怜星?”
语调似冰封千年的深渊,不带一丝温度。
赵寒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