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联盟?不过是句空话罢了。
冉闵虽曾血洗三百里,但整个乌蒙草原依旧辽阔,各部尚有喘息余地,只是油水少了,日子紧巴些。
若冉闵真一路杀到底,逼得无路可退,或许还能逼出几分团结。
可如今,众人散去,各回各帐。
最后还是有些部落咬牙切齿地开始放人。
毕竟,谁敢赌?
那位手持长枪、身披黑甲的煞星,会不会拿自己开刀祭旗?
这股风潮渐渐蔓延开来,席卷大半草原。
你放了,我不放——岂不是明摆着让人当靶子打?
一时间,
乌蒙草原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一个个刚从奴役中脱身的荒州百姓茫然走在归途,走几步就能碰上同乡。
他们满脸惊疑,
不明白这些平日如狼似虎的蛮子,怎会突然大善心。
起初还以为是新花样的戏弄,可随着相遇的人越来越多,消息越传越广,他们终于确信——这些人,是真的放了他们!
幸存者拼尽全力往北苍关奔去。
终于见到接应的官兵。
从军士口中,
他们才得知一切原委。
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荒州城方向泣不成声:
“王爷千岁千千岁!”
他们对赵寒的感激,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正是这个人,给了他们第二次性命。
十几万流落百姓归来,绝非小事。
登记户籍、安置住处、分口粮……琐事如山。
荀彧日夜操劳,眼圈青,目光却格外清亮。
而整个荒州,则彻底陷入狂欢。
百姓们提起赵寒,无不五体投地。
一句话,竟能让草原诸部乖乖低头放人,
这是何等威势!
全城欢腾,如同过节。
……
逍遥王府深处,
赵寒搂着姜泥,悠然坐在湖边垂钓。
姜泥脸颊绯红,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轻叹道:
“今日姒儿才明白,王爷谋略深远。”
赵寒微微挑动鱼竿:“哦?说来听听。”
“您不让冉将军继续推进,当众斩杀十部领,其实早有深意——是在下一盘大棋。”
赵寒眉梢微扬,手却不曾停下。
姜泥这次没再阻止,低声道:
“草原人性贪多疑,各自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