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今日最关键的时刻!
只要这位逍遥王不急于夺权,安于做个挂名主事,他们倒也能相安无事,各取其利。
厅内乐声悄然止歇,舞姬歌女纷纷敛袖退下,不敢多留。
唯有赵寒,依旧搂着怜星,指尖轻挑她梢,神情慵懒。
偌大的殿堂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揣测,有警惕,也有隐忍的怒意。
赵寒慢悠悠抬起手,用绢帕拭了拭唇角,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正好,也该和李大人谈点正经事了。”
李泰山立即端正坐姿,面上恭敬,实则心头警铃大作。
赵寒眸光沉静,直直望向他:
“本王有个请求,或许有些冒昧。”
李泰山心头一紧,强笑道:“但凭王爷吩咐。”
赵寒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荀彧,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今日所见,李大人操劳政务,实在辛苦。
本王看着心疼。
恰好文若才识出众,不如这荒州之事,便交由他来主持?您也可卸下重担,归家享清福,含饴弄孙,岂不快哉?”
话音刚落,满堂死寂。
李泰山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这是什么路数?
前一刻还在抱着美人饮酒作乐,下一刻就动手夺权?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脸色渐沉,声音冷:“王爷……莫是在说笑?”
赵寒神色不变,淡淡道:“我说真的。”
“砰——”
李泰山猛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案上,眼中寒光迸现。
“若王爷认为下官不堪任用,欲行罢免,自可奏报朝廷,依制行事。
下官近日身体欠安,先行告退!”
他甩袖转身,步履生风,就要离去。
临走前瞥了赵寒怀中的怜星一眼,心头更是火起。
他万没想到,这看似风流纨绔的逍遥王,竟一出手就是绝杀,让他赔了脸面又失颜面。
“乳臭未干的小儿,倒想压我一头?那就看看,是谁根基更稳!”
他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李痕等人见状,立刻拔刀出鞘,刀锋冷冽,杀气弥漫。
李泰山冷笑回头:“王爷是要扣人不成?”
赵寒轻轻抬手,李痕等人随即收刀归位。
他语气平淡:“本王只是希望,李大人再好好想想我的提议。”
李泰山一只脚已跨出门外,闻言讥诮一笑:“既已被弃如敝履,又何必多此一举?”
赵寒轻叹摇头:“既然心意已决,那便罢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温柔地遮住了怜星的眼。
刹那间——
一道寒光撕裂寂静,快得无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