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图之法如何?决之策又当如何?”
荀彧神情从容:
“若走渐进之路,半年之内,荀彧可确保将五族权柄尽数架空,使荒州实权归于王爷手中,此乃不动刀兵之策。”
“若取果断手段,则可诛其三,留其二。
既能震慑四方,余下两家亦可为助力,助王爷掌控全局。
只是此法或损声名,易落残苛之议。”
赵寒闻言轻笑,目光深远。
“莫非是怕人说我手段狠辣?”
“这天下,本就是强者说了算,道理从来只在刀锋所指之处。”
“区区五个家族,何须与他们多费口舌。
本王如今最要紧的是稳住荒州,恢复元气。”
离阳老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赵寒必须抓紧时间积聚力量。
荀彧轻轻颔。
冉闵则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战刀。
跟明白人说话,从来不必说透。
……
府衙外头。
李泰山带着一众荒州城的官员早已候在此处。
眼见赵寒的车驾缓缓停下,众人立刻迎上前去,躬身行礼:
“参见王爷!”
“我等已备下酒宴,为王爷接风洗尘,请王爷入席!”
赵寒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迈步前行。
目光扫过他身旁的荀彧与冉闵,李泰山心头微震。
这二人光是站在那里,便有股逼人的气势,绝非寻常之辈。
这位逍遥王身边,果真藏龙卧虎。
众人各怀心思,依次落座。
赵寒端坐主位,眸光淡淡扫过全场——五大家族掌权之人,今日悉数到场。
州牧李泰山离席跪拜,语气诚恳:
“白日里那场冲突,还请王爷宽恕。
实乃我荒州管束不力,惊扰了王爷。
那名冒犯的校尉王达,下官已将其满门问罪,望王爷息怒!”
“望王爷息怒!”众人齐声附和,举杯请罪。
意思再清楚不过:王达已被推出去当替罪羊,只为平息赵寒的不满。
他们虽根基深厚,可赵寒毕竟是皇帝亲封的荒州之主,贸然撕破脸并不明智,先稳住局面才是上策。
赵寒唇角微扬:
“州牧大人有心了。
今日倒是让我见识了荒州将士的勇猛,谈不上什么冲撞。”
“有诸位尽职尽责,替本王打理政务,实乃我之幸事。”
听出这话中缓和之意,众人皆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表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