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从来不止靠拳头。
与那老贼朝夕相处多年,他又岂会不知对方的软肋与习性?
“王爷!待我大仇得报,必当归来追随左右!”
说罢,再次长跪在地。
赵寒只是淡淡挥手,并未应承。
他从未打算插手这场恩怨。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场考验。
若冥侯真能斩杀天泉,那便值得留在身边;若命丧其手,也不过是个无用之辈。
赵寒,从不留废物。
能点出真凶,已是仁至义尽。
短短几次接触,冥侯已大致摸清这位逍遥王的脾性。
他转头看了眼月姬,心中再无疑虑。
他对赵寒感激涕零。
多年来苦苦追寻的真相,早已成为执念,如今一朝揭晓,如释重负。
更令他心生敬畏的是——
当年之事隐秘至极,自己耗费半生都未能触及丝毫线索,而远在离阳的逍遥王,却洞若观火。
此等手段,此等势力,实在深不可测。
有赵寒庇护,月姬往后定能安然无忧。
抱拳行礼后,冥侯拖着残躯,缓缓离去。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无不唏嘘。
听闻了他的过往之后,才知此人竟背负如此沉重宿命。
“若冥侯能活着回来,必是王爷麾下一员悍将。”
姜泥揉着酸痛的肩头,轻声说道。
赵寒微微颔,轻轻拍了拍月姬的手,笑道:
“怎么?担心你大哥?”
月姬点头:“王爷,您说……大哥能报仇成功吗?”
赵寒淡笑:“若只凭蛮力,三成胜算都难有;若肯动脑,八分希望总归是有的。”
月姬神色一松,脸上浮现笑意:“谢谢王爷。”
赵寒摇头轻笑。
他抬眼望去,手下人正清理战场。
远处,一线天的出口已然清晰可见。
穿过那里,前方便是坦荡大道,荒州,近在咫尺。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
……
稍作整顿后,车队再度启程。
昼夜兼程,距离荒州一日近似一日。
此刻,修缮后的主车之内,气氛早已不同往昔。
赵寒斜倚软榻,悠然欣赏着两位绝代佳人的翩跹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