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海。林澈在海边坐了一万年。一万年就是一动不动,不动就是在消化。消化吞噬者死后留下的残余力量。残余是黑色的,黑就是负面情绪的结晶。结晶很硬,硬就是难消化。但他有时间,时间就是永恒的。
他的龙气已经到了永恒级的极限,极限就是再往前一步就是未知。未知没有名字,没有名字就是需要他自己去命名。他没有急着命名,没有急着就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这一天,海面上起了雾。雾是金色的,金就是从来没见过。雾从海的深处飘来,飘来就是凝聚成了一个人形。人形是模糊的,模糊就是看不清脸。但林澈知道他是谁——是虚空老人。
“你不是睡着了吗?”林澈问。
“睡着了也可以做梦。梦就是我的意识还在。我托梦给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吞噬者死了,但它的尸体在虚空中飘荡。尸体就是它的残骸,残骸里有它的记忆。记忆里有一个坐标,坐标指向虚空的更深处。那里有一个地方,叫永恒彼岸。永恒彼岸是所有本源之海的源头。你不想去看看吗?”
林澈的心跳了一下。跳就是好奇,好奇就是想去。
“去了能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也许你能找到终极的答案——为什么要创造,为什么要守护,为什么要存在。”
虚空老人的梦醒了,醒了就是雾散了。
林澈坐在石头上,坐着就是在考虑。考虑就是去还是不去。去,可能会遇到未知的危险。不去,心里会永远有一个结。他选择了去。
他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看着赵无极。赵无极站在远处,站着就是守护者的姿态。
“我要出一趟远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远。也许回不来。”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变就是害怕。
“陛下,您要去哪里?”
“去所有世界的源头。如果我一万年没回来,你就接替我的位置,成为本源之海的守护者。”
“陛下……”
“这是命令。”
林澈没有回头。回头就会心软。他飞了起来,飞起来就是飞向了虚空的深处。
深处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永恒的黑暗。他飞了很久,很久就是感觉过了几万年。几万年就是没有尽头。但他没有停,没有停就是因为坐标越来越近了。
又飞了一万年。两万年。三万年。
第三万年,他看见了光。光是白色的,白就是纯净。光从下方照上来,照上来就是照亮了他的脸。他飞向了光。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就是刺眼。刺眼就是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一刻,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一股比本源之海还要浩瀚的力量。浩瀚到了他无法想象。他的永恒级力量在这里就像一颗沙粒,沙粒就是微不足道。
他睁开了眼睛。睁开了就是看见了一片光海。光海是白色的,白就是一切颜色的源头。光海的中心,有一个点。点是黑色的,黑就是空洞。空洞就是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没有的东西,却是一切存在的起点。
他飞向了那个点。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是变成了一个漩涡。漩涡在旋转,旋转就是创造。创造就是新的本源之力从漩涡里涌出来,涌出来就是流向各个本源之海。原来,所有的本源之力都是从这里来的。
他停在了漩涡前。停着就是看着漩涡。看着就是在想,漩涡的背后是什么?
他伸出了一只手,手就是探进了漩涡。探进去的一刻,他的身体被吸了进去。吸了进去就是天旋地转,天旋地转就是失去了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落在了一片虚空里。虚空不是黑色的,是透明的。透明就是能看见一切。他看见了无数的本源之海,像无数的气泡漂浮在虚空中。每一个气泡里都有无数的宇宙,每一个宇宙里都有无数的生灵。
这就是全景。他是全景中的一粒尘埃。
但他没有自卑,自卑就是没必要。因为他知道,尘埃也有尘埃的意义。
他的身后有一个人。那个人转身,转身就是看见了——是他自己。
不,不是他自己。是另一个他。那个他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有金色的纹路。他的脸和林澈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不一样就是更深邃,更深邃就是看透了一切。
“你是谁?”
“我是你。我是永恒彼岸的守护者。我也是从原子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但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到了这里。到了这里之后,我现自己可以创造无数的分身。每一个分身都会经历一次完整的征途。你就是我的一个分身。你的父亲,你的朋友,你的敌人,都是我的分身。”
林澈的脑子在转,转就是在消化。消化就是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