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二十年,六月十五。
林澈失去了意识,失去就是黑暗,黑暗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死亡的感觉。但他没有死,没有死就是因为龙气在保护他,保护就是金玄色的光包裹着他的身体,包裹着就是不让最后一丝生机消散。
他漂浮在黑暗中,漂浮就是没有方向,没有方向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耳边有声音,声音是模糊的,模糊就是听不清,听不清就是在喊他的名字。
“陛下……陛下……”
是苏衍的声音。苏衍在哭,哭就是以为他死了。
他想睁开眼睛,但睁不开。睁不开就是因为身体不听使唤,不听使唤就是伤得太重了。玄帝的最后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龙气。龙气空了,空就是身体像被掏空。
但他还活着。活着就是还有一口气,一口气就是希望。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沉浮就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模糊的时候看见了父亲,父亲站在光里,光就是温暖,温暖就是安心。
“孩子,你做得很好。但还不能停。你的路,还很长。”
父亲的声音很清晰,清晰就是不像幻觉。林澈想伸手去抓,抓就是空了,空了就是父亲消失了。
他醒了过来。
醒来就是躺在废墟里,废墟就是玄帝宫殿的残垣断壁。残垣断壁就是砖瓦压在他身上,压着就是重,重就是动不了。
他用力推开了身上的碎石。推开就是疼,疼就是骨头断了好几根,断了就是龙气在修复,修复就是慢,慢就是需要时间。
他坐了起来。坐起来就是看着四周,四周是战场,战场就是死了很多人。有玄黄界的士兵,也有元白界的士兵。死了就是不能活了,不能活就是战争的代价。
玄帝在哪里?
他看向王座的方向。王座碎了,碎了就是被爆炸炸碎的。王座旁边,躺着一个人。
玄帝。
玄帝还活着,活着就是也在喘气。但他的龙气散了,散了就是被林澈的最后一击打散了。打散了就是废了,废了就是从玄黄级巅峰跌落了。
林澈站了起来,站就是腿在抖,抖就是不稳,不稳就是走过去。走到玄帝面前,低头看着他。
玄帝的眼睛睁着,睁着就是看着林澈。金色的瞳孔已经暗淡了,暗淡就是力量没了。
“你赢了。”玄帝的声音很轻,轻就是认输了。
“我说过,你的膝盖是弱点。”
“你用了多少力量?”
“全部。全部就是十成。十成对十成,你的龙气散了,我的龙气也空了。但我还站着,你躺着。所以是我赢了。”
玄帝笑了。笑就是苦涩,苦涩就是不甘心。但他没有力气不甘心了,没有力气就是只能接受。
林澈蹲了下来,蹲下来就是右手按在玄帝的胸口。不是杀他,是掠夺。掠夺就是吸取他最后的龙气。玄帝的龙气虽然散了,但散了的龙气还在体内,还在就是还能被吸收。
“御龙诀·龙气掠夺。”
金玄色的光吞没了玄帝的身体。玄帝的龙气被吸了出来,吸出来就是像流水,流水就是流进了林澈的体内。
龙气在恢复。恢复就是快,快就是从枯竭回到了充盈。充盈就是涨,涨就是从玄黄级高阶冲到了巅峰。
玄黄级巅峰。
突破了。
玄帝的龙气被他吸干了,吸干了就是玄帝的身体开始消散,消散就是化成了光点,光点就是飘向了天空。
飘走的那一刻,玄帝的声音飘了过来。
“上面……还有……混沌界……”
然后,他消失了。
林澈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龙气充盈,充盈就是伤势在快愈合。愈合就是骨头接上了,接上了就是不疼了。
他看向四周,四周的玄黄界士兵在看着他。看着就是眼神复杂,复杂就是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怕他。他们的皇帝死了,皇帝死了就是群龙无。
林澈开口了。开口就是声音不大,但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玄帝已死。投降者不杀。反抗者,死。”
沉默了片刻。片刻就是思考,思考就是权衡,权衡的结果就是活着比死了好。
第一个士兵放下了武器。放下了就是第二个,第二个就是第三个。很快,所有还活着的玄黄界士兵都放下了武器。
一百万人投降了。投降就是被收编,收编就是变成元白界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