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二十年,正月十五。
元京的夜空很亮,亮不是因为星星,是因为烟花。烟花在绽放,绽放就是庆祝,庆祝就是大陆统一一周年。百姓在笑,笑就是高兴,高兴就是日子好了。龙气在涌,涌就是旺盛,旺盛就是国运昌隆。
林澈站在观星台上,没有看烟花。他在看天上那道裂痕。裂痕在三个月前出现,出现时只有一线,一线就是细,细就是不起眼。但三个月过去,裂痕在扩大。扩大就是慢了,慢就是每天大一点,大一点就是累积。
“陛下,您已经看了三个时辰了。”苏衍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轻就是怕打扰。
“苏衍,你觉得那是什么?”
“臣不知道。但钦天监说,那是不祥之兆。”
“不祥之兆?”林澈笑了,笑得很淡,“不祥之兆来了,就把它变成祥瑞。变不了就灭了它。灭了就不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不轻松。因为那道裂痕里透出来的紫色光芒,让他的龙气不安。不安就是本能,本能就是危险预警。
裂痕又大了一点。
就在这一刻,裂痕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掉就是坠落,坠落就是快,快就是像流星。但那不是流星,因为流星是亮的,这东西是紫的。紫就是诡异,诡异就是不对劲。
“陛下,您看!”
苏衍指着天空,手指在抖。抖就是怕,怕就是因为没见过。
紫色的东西越落越快,越落越大。大到能看清形状了——是一个球,球就是圆,圆就是滚,滚就是会砸。
砸在了元京城外三十里的地方。
大地震了,震就是晃,晃就是站不稳。林澈站稳了,稳就是龙气护体。
“走,去看看。”
他带着龙卫军,骑最快的马,跑得飞快。三十里,一刻钟就到了。
到了就看见了。
地上有一个大坑,大坑就是直径百丈,百丈就是深不见底。坑里冒着紫烟,紫烟就是腥臭,腥臭就是难闻,难闻就是不正常。
“下去。”
龙卫军统领李刚拦住了他。“陛下,太危险了。让臣先下去。”
“不用。我是鸿蒙级,鸿蒙级就是不怕。”
林澈跳了下去。跳就是快,快就是风声,风声就是龙气护体。他落在坑底,坑底有一个东西。东西是紫色的,紫就是像水晶,水晶就是透明,透明就是里面有东西。
里面有一个人。
不,不是人。因为人的皮肤不会是紫色的,人的眼睛不会是竖瞳,人的身上不会有鳞片。但他有,都有。
林澈蹲下来,蹲就是看仔细,看仔细就是能判断。
那东西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紫色的,竖瞳。竖瞳就是野兽,野兽就是危险。
“你……是谁?”那东西说话了。说的是大陆通用语,但口音很怪,怪就是学来的,学来就是为了交流。
“我是这片大陆的主人。你又是谁?”
“我……叫紫溟。来自……裂痕那边。”
“裂痕那边是什么?”
紫溟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光,光就是能量涌动,涌动就是龙气。但他的龙气是紫色的,紫就是陌生,陌生就是不知道阶位。
林澈的龙气自动反应了。反应就是对抗,对抗就是金白色对紫色。两种颜色撞在一起,撞出了火花。火花就是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就是势均力敌。
不对。林澈是鸿蒙级,鸿蒙级就是最高阶。应该碾压才对。但紫色的龙气没有被碾压,只是在对抗。对抗就是说明,对方的阶位不在鸿蒙级之下。
不在鸿蒙级之下?那是什么?
林澈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念头就是猜测,猜测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是要去验证。
“你的龙气,是什么阶位?”
紫溟看着他,竖瞳里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就是冷漠,冷漠就是不想说。但他还是说了。
“紫晶级。在你们之上。”
紫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