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十八年,十月。
日出国的降表还在龙座的扶手上摆着,北方的烽烟已经燃起来了。燃了就是烧了,烧了就是打仗了,打仗了就是不能停了。林澈回到元京才三天,三天里只做了一件事——看情报。情报堆满了桌子,堆得高,高就是多,多就是冰熊国要动手了。
亚历山大集结了八十万大军,号称一百万。八十万就是多,多就是压过来会压死人。但不是从南边压,是从北边。冰熊国在元白界的北边,北边是冰原,冰原就是冷,冷就是不好打。不好打也要打,因为不打就会被吃掉。
“陛下,冰熊国的大军已经越过了边境线。领军的是亚历山大亲自挂帅,他的儿子阿列克谢为先锋。”苏衍的声音很稳,但稳里有一丝颤,颤就是紧张,紧张就是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林澈站在地图前,地图上冰熊国的版图很大,大得占了整张地图的四分之一。四分之一就是不小,不小就是有实力,有实力就是不好对付。
“八十万……我们有兵力多少?”
“全军加起来一百二十万。但分散在各地,能立刻调到北边的,最多六十万。”
“六十万对八十万,人数吃亏。但打仗不是比人多,是比谁更能扛,谁更会找机会。”
林澈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点得很重,重就是决定了。“这里。冰熊国的补给线。他们的补给要从后方运过来,运过来就要经过冰原。冰原路不好走,不好走就是慢,慢就能打。”
“陛下的意思是,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对。断了粮,他们就撑不住。撑不住就会退,退了就能追,追了就能打。”
林澈叫来了赵无极,叫来了周继,叫来了所有能打仗的将军。人齐了,就是开会,开会就是分任务。
“赵无极,给你二十万人,绕到冰熊国大军的后面,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遵旨。”
“周继,给你十万人,守北边的第一道防线。只守不攻,拖住他们,给赵无极争取时间。”
“遵旨。”
“剩下的人,跟我正面迎敌。”
所有人都跪下了,跪得很齐,齐就是决心,决心就是不会输。
大军北上,走了十天。十天的路很难走,难走就是冷,冷就是手脚冻僵了,冻僵了就是走不快,走不快就是急,急就是怕赶不上。
赶上了。
冰熊国的大军在北境的平原上扎了营,营帐连绵,连绵得像白色的山。山就是压过来,压得喘不过气。亚历山大站在中军大帐前,他的身材很魁梧,魁梧就是壮,壮就是有力,有力就是能打。他的头顶有一条白色的龙,白就是冰,冰就是冷,冷就是能冻死人。
“林澈,你来了。”亚历山大的声音很沉,沉得像冰层下面的水流。
“我来了。来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你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撞得火花四溅。火花就是敌意,敌意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林澈没有急着打,不急就是在等,等赵无极就位。赵无极还在路上,路上就是还没到,没到就不能动手,动手就是打草惊蛇。
等三天。
三天里,小规模冲突不断。冰熊国派骑兵来骚扰,骚扰就是打了就跑,跑了就是不让元军休息。周继守得很稳,稳就是不上当,不上当就是不追,不追就是不被牵着鼻子走。
第三天,赵无极到了。
他带着二十万人,绕到了冰熊国大军的后面,切断了补给线。断了就是没粮了,没粮了就是饿,饿了就是没力气。
亚历山大现的时候,脸黑了。黑不是颜色,是表情,表情就是怒了。
“林澈,你够狠。”
“打仗不狠,就是对自己狠。”
林澈终于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