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十八年,正月。
新年刚过,年味还没散。散就是没了,没了就是过去了,过去了就是新的开始。新的开始不好,因为战争不等人,不等年过完,不等饭吃好,不等觉睡醒。林澈坐在龙庭里,手里拿着一份情报,情报是冰熊国送来的,送得很急,急就是有事,事不小。
“奥古斯都吞并了三个附庸国后,龙气恢复了九成。九成就是快满了,满了就会动手,动手就会选一个方向。不是北,就是东。”苏衍站在旁边,声音很稳,稳就是不怕,不怕就是准备好了。
林澈放下情报,放下得很轻。轻就是不在意,不在意就是心里有数。“他不会打北边。北边是冰熊国,冰熊国是硬骨头,硬骨头不好啃。他会打东边,东边是我们。”
“但我们的海军刚赢了一次,赢了一次士气正旺,士气旺就是不好打。”
“不好打也要打,因为他是奥古斯都。奥古斯都不怕不好打,只怕不能赢。不能赢他就不打,不打就是等,等机会。机会来了就打,打就要赢。”
林澈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地图上鹰煞帝国的版图又大了一圈,大就是吃了附庸国,吃了就是胖,胖就是笨,笨就是动作慢。慢就是机会,机会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苏衍,你说奥古斯都现在最怕什么?”
苏衍想了想。“怕冰熊国和元白界同时动手。”
“对。两线作战是打仗的大忌,大忌就是会输,会输就是怕。他怕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出击?”
“不是出击。是逼他。逼他做出选择,逼他犯错。犯错就会输。”
林澈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元白界到鹰煞帝国,线是弯的,弯就是绕,绕就是避开正面,避开正面就是打侧面。侧面就是软肋,软肋就是好打。
“这里。鹰煞帝国的东南边境,有一个小国叫琅琊。琅琊国不大,但位置很重要。它卡在鹰煞帝国和南海之间,拿下它,我们的舰队就能直接威胁鹰煞帝国的海岸线。”
苏衍看了看地图,看了看就是懂了,懂了就是佩服。“陛下,您是要从海上进攻鹰煞帝国本土?”
“不是现在。现在是埋钉子。钉子埋好了,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打不打我说了算,不让他说了算。”
“那琅琊国肯归顺吗?”
“不肯。因为它是鹰煞帝国的铁杆附庸,铁杆就是不会叛变,不会叛变就要打。打下来,吞了。”
林澈说得轻描淡写,轻描淡写就是有把握,有把握就是算好了。他算了兵力、粮草、龙气、时间,算了七遍,七遍都对,对就是能打。
“传赵无极。”
赵无极来了,来得很急。急就是知道有事,有事就是有仗打,有仗打就是高兴。
“陛下,要打谁?”
“琅琊国。”
赵无极笑了,笑就是高兴,高兴就是有仗打了。“陛下,给我十万人,一个月拿下。”
“给你二十万,半个月。半个月拿不下,提头来见。”
赵无极跪下了,跪得很响。“臣,领旨。”
他走了,走得像风,风就是快,快就是急,急就是想立功。
林澈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就是在想,想就是担心,担心就是赵无极太急了。急就会出错,出错就会死人,死人了就是不好。
但他没有叫他回来。回来就是不信他,不信他就是伤他的心,伤他的心就是不好。
信他,就要放他。放了才能飞,飞了才能赢。
五天后,赵无极到了琅琊国边境。
琅琊国很小,小得只有三座城。三座城就是三个点,点连起来就是一条线,线就是不好守,不好守就是容易打。但琅琊国的皇帝不傻,不傻就是知道打不过,打不过就要找帮手。他找了奥古斯都,奥古斯都派了援军,援军就是梅杰夫的残部。
梅杰夫上次输了,输了就是不服,不服就要打回来,打回来就是机会。
赵无极站在阵前,看着对面的梅杰夫。梅杰夫瘦了,瘦就是吃了苦,吃苦就是不好受,不好受就要报仇。
“梅杰夫,又见面了。”
“赵无极,上次你赢了,这次不一定。”
“不一定就是可能输,可能输就是怕,怕就是没信心,没信心就是输了一半。”
梅杰夫不说话了。不说话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心虚,心虚就是弱了。
赵无极挥了挥手,手挥得很轻。轻就是不费力,不费力就是有把握。二十万大军冲了出去,冲得像潮水。潮水会淹,淹了就是吞。
梅杰夫的五万人挡不住了。挡不住就是退,退了就是跑,跑了就是输。
三天,只用了三天。琅琊国三座城丢了两座,最后一座被围住了。围住了就是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就是等死。
琅琊国皇帝投降了,投降就是不想死,不想死就是懦弱,懦弱就是没骨气。没骨气的人,不值得同情。
但赵无极没有杀他。不杀就是留活口,留活口就是有用,有用就是能问出东西。
问出了很多。梅杰夫的下落,鹰煞帝国东南边境的布防,奥古斯都最近的动向。
赵无极把这些情报送回了元央城,送得很快。快就是急,急就是重要,重要就是不能耽误。
林澈拿到了情报,看了三遍。三遍就是确认,确认就是没错,没错就是可以用了。
“奥古斯都最近在调兵,从西线调了二十万到东南线。东南线就是对付我们的,对付我们就是怕我们从海上打。”
“陛下,那我们是不是要从海上打?”苏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