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从邻那里回来后,整个人变了一个样子。
不是容貌上的变,是做事的方式。
以前他每天画符印,每天见那些掌柜的,每天处理那些琐碎的杂事。虽然忙,但有条不紊,一步一步来。
现在他不画了。
他把画符印的事全部交给姓钱的符印师,把管账的事全部交给方姓管事,把对外的事全部交给孙姓管事。他自己只做一件事——
扩张。
第一天,他把符印阵铺到落云府边界的最后一个镇子。
第二天,他派人去隔壁的青山府谈合作。
第三天,青山府的三个大商会主动找上门来。
第四天,符印阵铺进青山府。
第五天,青山府的那些商铺开始换上他画的符印。
阿九每天跟在他后面跑,跑得腿都细了。
“林渊,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林渊头也不回。
“慢不了。”
阿九问“为什么?”
林渊说“邻撑不了多久。”
阿九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在裂缝前撑着的背影,想起那双变形的手,想起那张苍老的脸。
他没有再问。
只是跟得更紧了。
一个月后,符印阵覆盖了五个府。
两个月后,覆盖了十二个府。
三个月后——
老余又来了。
他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块已经换了三次的符印,看了很久。
那块符印,现在有半个铺子那么大。上面的纹路密密麻麻,看一眼都让人眼晕。
老余走进去,在柜台前坐下。
林渊正在看一张地图。地图上画满了红线,那些红线连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大半个国家。
老余说“差不多了。”
林渊抬起头。
老余说“你现在财元多少?”
林渊说“不知道。”
老余笑了。
“不是不知道,是数不清了吧?”
林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