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厚的伤比看上去重得多。
林渊扶他进屋的时候,他咳了两口血,脸色白得像纸。但他不肯躺下,非要坐在那张破椅子上,跟林渊说话。
“钱家那些人,下手黑得很。”他抹了抹嘴角的血,喘着气说,“不过没事,死不了。”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德厚抬头看他。
“年轻人,你想从哪儿查起?”
林渊想了想,说“钱家。”
王德厚愣了一下。
林渊继续说“石头是他们拿走的。他们背后是金氏商盟。要想知道那石头是什么,就得先知道钱家到底在替谁办事。”
王德厚点点头。
“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查?”
林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远处钱家大宅的方向。
那栋大宅在夜色中黑黢黢的,只有门口那块金色的牌子还在光。
灵阶符印的光。
他盯着那道光,瞳孔微微热。
那些断纹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一条一条,一处一处,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
那条从符印深处延伸出来的细线,还在那儿。一直向下,向地下深处延伸。
他不知道那条线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那下面一定有东西。
“王老,”他回头问,“钱家大宅下面,有什么?”
王德厚愣了一下。
“下面?不知道。那宅子是钱家二十年前盖的,盖的时候挖过地基,据说挖得很深。挖出来什么,没人知道。”
林渊眯起眼睛。
挖得很深。
那条线通向地下深处,通向钱家大宅下面。
那下面,会不会就是那块石头原本该在的地方?
或者说,那下面,会不会还有另一块石头?
第二天一早,林渊去了镇上。
他没有再去茶馆,而是直接走到钱家大宅门口。
那块金色的牌子还在光,比夜里还亮。他站在门口,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很久。
门口那两个黑衣人认出了他。
“又是你?”其中一个走过来,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滚!”
林渊被他推得后退两步,但没有走。
他指了指那块牌子。
“这符印,是谁画的?”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他妈一个外地人,打听这个干什么?”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黑衣人被他看得有些毛,又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