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冰冷的嗤笑,打破了荷鲁斯弥留之际那绝望的沉寂。
谢御天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战舰残骸上那具胸膛洞穿,仅剩最后一口气的躯体,以及那双死死盯着爱丽丝、充满无尽不甘与灰暗的眼睛。
“舔狗……”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舌尖仿佛在品尝某种有趣的滋味,随即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残忍的“怜悯”
“果然……不得house(好死)啊。”
这句用神国语音说出的、带着古怪腔调的评判,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荷鲁斯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上。
然而,谢御天话锋一转,那戏谑的神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万载玄冰般的森寒。
他目光扫过瘫软的爱丽丝,又落回荷鲁斯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凿进虚空
“不过,你们这群自诩高贵、实则与强盗无异的货色,敢对着我的女人喊打喊杀,大打出手,甚至逼得她燃烧本源,几近陨落……”
他微微眯起眼,眸底深处,似有九色神焰一闪而逝。
“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一道细若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真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倏地射出,精准地没入荷鲁斯胸膛那个恐怖窟窿的边缘。
缠绕上他那颗几乎停止跳动、残破不堪的心脏,以及濒临溃散的灵魂核心。
“呃……嗬……”
荷鲁斯残躯猛地一颤,喉咙里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那真气如同最霸道的强心剂,又似最冰冷的枷锁,强行吊住了他最后那口即将散去的生气,也锁住了他即将离体的残魂。
一种比死亡更甚的,清醒地感受着生命飞流逝,灵魂被禁锢,却又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与冰冷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涣散的瞳孔因这非人的折磨而勉强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光,死死瞪着谢御天。
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破碎不堪,充满怨毒与恐惧的字眼。
他想死!
他想立刻结束这无边的痛苦与羞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一滩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人观赏的烂肉!
“做什么?”
谢御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也恶劣到极致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缓缓扫过荷鲁斯那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狰狞的脸。
“当然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恶魔低语般的残忍快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送入荷鲁斯耳中,
“让你……死不瞑目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御天身形一闪,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数十米之外的爱丽丝身边。
她刚刚从谢御天与荷鲁斯那越理解层次的交锋中回过神,正暗自调息,翡翠眸中神色复杂。
在爱丽丝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瞳孔都未能缩紧的刹那——
谢御天长臂一伸,不由分说,拦腰一抄,竟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哎呀!”
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娇呼,从爱丽丝那诱人的红唇中溢出。
她条件反射般地伸出玉臂,下意识地环住了谢御天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二十年来,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的冰火双系天才,欧罗共存会的精锐,无数青年才俊眼中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
她何曾被异性如此近距离、如此亲密、甚至可以说是粗鲁地触碰过?!
更遑论是这样充满占有意味的公主抱!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然后疯狂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
出连她自己都能清晰听见的、如同密集战鼓般的“咚咚”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