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的锐响响彻皇宫!
艾斯德斯只觉一股阴柔锋锐的劲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腕微微麻。
失去了帝具对身体的增幅,单凭剑术与肉身强度的她竟无法像以往那样形成碾压!
两人的身影急交错,剑光如同两条纠缠撕咬的银龙,每一次碰撞都迸出令人心悸的涟漪。
艾斯德斯的剑术大开大合,带着沙场征伐的惨烈霸气;江雪的剑法则诡异刁钻,如同月光下的影子无孔不入。
一时间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另一边,布德面对华莱士的战况更加不容乐观。
华莱士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法杖。
法杖上的灰宝石光芒一闪,布德周身的狂暴雷光竟然瞬间溃散!
与此同时,布德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泥泞粘稠,无数只由阴影构成的手臂抓住他的脚踝,限制他的行动!
更有一道道风刃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斩向他的铠甲缝隙!
布德的雷霆至刚至阳,攻击也狂暴无匹,但对上华莱士这样的控制型法师就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攻势被扭曲、转移或吞噬。
而他自己反而被那些诡异莫测的魔法搞得焦头烂额,只能依靠强大的防御力和战斗本能不断地闪避和格挡,一时间竟无法突破对方阵法,更别说斩奥内斯特了!
奥内斯特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猖狂笑容。
胜利的天平已然向他倾斜!
只要华莱士和江雪能击败这两人,他就能收拢所有的军权,届时他就是这个国家说一不二的皇帝陛下!
就在他嘴角那抹狞笑咧开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寝宫之中“到此为止了。”
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绝对的律令,让场内激烈交锋的四人身形都顿住了。
奥内斯特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霍然转头看向寝宫门口。
塔兹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只拿着一把剑的他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误入魔王城决战。
奥内斯特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爆出更加刺耳的狂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识相的小杂种也一起来送死了?倒是省了我再派人搜捕一番的功夫!怎么?就凭你一个乡下出来的泥腿子有布德和艾斯德斯护着你,你就能……”
他极尽鄙夷与恶毒的嘲讽还没说完,就被两道亮起的清冷剑光硬生生地斩断!
一道剑光宛如划破永恒黑夜的晨曦,悄无声息地掠过了华莱士的脖颈。
另一道剑光如同冻结时间的冰痕,直接点在了正与艾斯德斯激烈对攻的江雪眉心。
华莱士兜帽下那幽蓝的眼睛像是水泼灭的烛火瞬间黯淡。
他那笼罩在黑袍下的身躯僵硬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头颅缓缓地从脖颈上滑落。
断口处光滑如镜,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所有的生机都在那一剑之下被湮灭殆尽。
江雪前冲的姿势陡然定格,他手中那柄散着妖异寒光的太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眉心处一点殷红缓缓渗出,他那双充满战意的锐利眼眸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出一声沉响。
两位来自西方王国的顶尖强者刚刚还与帝国最强二人组缠斗。
但就在电光火石间,他们就被一名未曾正眼瞧过的乡下少年拂去尘埃般轻描淡写地瞬间秒杀!
奥内斯特那尚未完全出口的恶毒余音还在空气中徒劳地回荡,但他脸上已经是一副见了鬼的惊骇,相比之下显地十分搞笑。
他肥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手中的魔方和水晶差点掉到了地上。
他看着门口的那个少年,他那双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的平静。
一个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说从未敢去深思的可怕真相,宛如挣脱了迷雾的恐怖巨兽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一直以为塔兹米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地帝都搅风搅雨,是因为有布德和艾斯德斯在明里暗里的庇护!
他忌惮的是那两位帝国最强的将军!
但他从未想过为什么这两位站在帝国权力巅峰、性格迥异却同样骄傲的存在,会愿意同时为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小子充当后台?!
原来答案竟是如此简单!如此荒谬!如此令人绝望!
不是因为塔兹米需要他们的庇护。
恰恰相反,塔兹米拥有着让他们不得不低头,甚至是心甘情愿效忠的实力!
那睥睨众生,视所谓顶尖高手如蝼蚁,弹指间便可令其灰飞烟灭的绝对实力!
直到此刻,奥内斯特才真正明白他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所有的算计在这个少年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塔兹米缓缓走向了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奥内斯特。
“该清算你的罪孽了,大臣。”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