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杯中,夜风微凉,众人围坐一圈,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话题很快就又转到了白日之事。
毛润明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平“那魏清崖,真不是东西。”
他一拍桌子,声音压低却带着怒意“唐家满门的事,我听别人说了——不是第一次了,他以前就干过类似的事。”
院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舒畅皱眉“那胡队没管?”
丰泽苦笑一声,摇头
“管了。”
“结果呢?”
“结果胡队被罚,魏清崖——什么事都没有,后来胡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众人面面相觑。
安栀予叹息一声“魏清崖,他不过是胡彪手里的一把刀。”
“刀再脏,只要主人需要,就不会扔。”
这一句话,说得平静,却让人心里凉。
韩旭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别说军中黑暗了,修行界哪儿不是这样。”
“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没用。”
他仰头一饮而尽,眼神却有些飘远。
酒意渐浓,话题也慢慢变得松散起来。
舒畅说道“南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小队都散了,我怕他也凶多吉少。”
墨梓欣眯着眼睛,看着舒畅,讨趣说道“哟,你还这么关心南队,难不成你中意他了?”
舒畅被说的满脸羞红,回怼道“哪有,他是我队长,在边关二十多年了,我能不念及同僚之谊么?”
众人哈哈一笑。
谢玲忽然叹了口气
“时间了真快啊,二十多年了,再过五年,我就可以离开边关了。”
这句话,让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墨梓欣侧头看她“你打算去哪?回宗门?”
谢玲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沧桑
“打打杀杀这么多年……我想回故土看看。”
“修行两百多年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却有些苦涩
“也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人记得我,我认识的人又有几人还活着。”
院中一阵沉默。
夜风轻轻吹过,灯火微微摇晃。
李骏听着这话,心头忽然一紧。
“故土……”
这个词,仿佛某根尘封已久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松村,书荷学院,母亲徐花。。。。。。那是他曾经拼命想要回去的地方。
可这些年边关厮杀不断,他竟然……差点忘了,但是他的故土在何处呢?他的父母年老,应该都已经离世了吧。。。。。
他握着酒杯,久久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沉重。
林凤忽然打破沉默,看向安栀予,笑道“对了,栀予,你不是已经满三十年服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