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淡蓝色半球形结构剧烈闪烁的基座附近,一个原本严丝合缝的舱门,因为外部能量冲击导致的应力变化,竟然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但与此同时,高空中,那Ω-7的显化体似乎察觉到了“小虫子”们试图进入它渴望目标的举动,一道暗红能量束的余波,如同挥舞的巨鞭,朝着张三闰他们冲刺的路径前方,狠狠扫落!
“小心!”于中目眦欲裂!
轰!!!
残骸纷飞,烟尘弥漫!
当视线稍清,只见张三闰浑身浴血,用身体和长棍死死顶住了一块被冲击波掀飞、眼看就要砸中担架的巨型金属板!
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血,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但他兀自怒吼着,半步不退!
吴陆洋、王宇、毛凯也被气浪掀翻,担架脱手,赵七棋摔落在地,闷哼一声,竟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
秦小小和小女孩被孙锦鲤扑倒在地,躲过了大部分冲击。
而那道舱门缝隙,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头顶,Ω衍生物的嘶吼和机械守卫的射击声更加密集。
暗红星云正在缓缓压近,那两道主炮般的能量束持续轰击,蓝罩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表面裂纹蔓延。
李宇航和燕子那边的战斗声,似乎……正在远去?
还是被更巨大的轰鸣淹没了?
在这毁灭交响乐达到最高潮的时刻,在这钢铁坟场的中心,人类最后的火种,面临着诞生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是踏入那未知的“前哨站”,寻求一丝庇护与可能的答案?
还是在这无尽残骸之上,与守护他们的勇士,一同化为这坟场新的、微不足道的尘埃?
铁皮盒子在秦小小手中,滚烫如火,金光流转,仿佛感应到了终极的危机,内部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被艰难地……唤醒。
时间的流动,在生与死的夹缝中被扭曲、拉长。
秦小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李宇航和燕子决绝冲出的背影,张三闰浴血顶住巨板的怒吼,高空中那毁灭性能量束撕裂空气的尖啸,Ω衍生物遮天蔽日的暗红狂潮,机械守卫冰冷高效的杀戮白光……这一切混杂成一片喧嚣刺耳的炼狱绘卷,重重砸在她的视网膜和耳膜上。
然而,一股更加炽热、更加急迫的冲动,正从她紧握的铁皮盒子中汹涌传来,穿透掌心,直抵脑海。
那不再是模糊的情绪或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清晰的、近乎命令的意志脉冲
【进入!立刻!】
这意志如此强烈,以至于压倒了恐惧和悲伤。
秦小小猛地一咬舌尖,血腥味和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三闰叔!撑住!”她嘶哑地喊了一声,不知道张三闰能否听见。
然后,她松开紧握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异常安静,只是死死抓住她的衣角),将全身的力量和精神都灌注到双臂,死死抱住怀中那滚烫如烙铁、金光剧烈流转的铁皮盒子,朝着那道近在咫尺、又仿佛遥不可及的舱门缝隙,用尽全身力气,撞了过去!
“小小!”于中和孙锦鲤的惊呼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预想中的坚硬撞击并未到来。
就在她的身体接触到那道缝隙的瞬间,原本严丝合缝、坚固无比的舱门,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最高权限的认证,出“嗤”的一声轻响,向内滑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行的缺口!
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带着清新循环空气味道和微弱能量场抚慰感的凉风,从门内涌出。
“门开了!快进去!”吴陆洋反应最快,他刚从地上爬起,看到这一幕,立刻对着还在拼命顶住金属板的张三闰和王宇、毛凯大喊,同时不顾一切地冲向担架,和挣扎着爬起的毛凯一起,再次抬起昏迷的赵七棋。
张三闰听到喊声,喉咙里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完好的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连同身体猛然向侧面一顶!
那块巨大的金属板轰然倾斜,砸向一旁,激起漫天烟尘。
他踉跄一步,左臂的剧痛让他眼前黑,但他咬破嘴唇,强迫自己站稳,用后背抵住再次滑落的孙一空,朝着舱门方向嘶吼“走!都走!”
于中在孙锦鲤的搀扶下,第一个冲进了舱门。
吴陆洋和毛凯抬着赵七棋紧随其后。
王宇连滚带爬地跟上。
秦小小则死死抓住小女孩的手,在进门前的最后一刻,回头望向张三闰,还有远处那已被暗红潮水彻底淹没、再不见李宇航和燕子身影的方向,泪水终于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