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开始晃动。
我脚下的屋顶裂开,我掉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时候,我看见燕子被它拎在手里,像拎着一只小鸟。
她挣扎着,喊着我的名字。
我爬起来,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动弹不得。
“李宇航,”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看,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悲哀。永远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永远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人。”
我看着燕子,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这个变成地狱的基地。
忽然,我笑了。
它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笑你,”我说,“你自称魔,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觉得我们人类都是蝼蚁。可你知道吗?你永远不懂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为什么会救那些人。”
它沉默着。
“不是因为想得到什么,”我说,“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只是因为——他们是人,是我们的同类。他们有孩子,有父母,有爱他们的人。看着他们死,我们做不到。”
“那又怎样?”
“所以,我们才和你们不一样。”
我盯着它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你们活着,是为了自己。我们活着,是为了别人。”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说得好,”它说,“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为了别人,做到什么地步。”
它把燕子放下。
那无形的力量也消失了。
我爬起来,冲到燕子身边。
她没事,只是脸色苍白。
“李宇航……”
“没事,我在。”
它悬浮在半空,俯视着我们。
“李宇航,燕子,”它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们的同伴,还活着几个,”它指向远处,“那边,有一个淡蓝色的罩子。如果你们能在那些东西攻破罩子之前,冲进去,带着他们逃出来,我就放过你们。”
我顺着它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半球形光罩,像倒扣的碗一样罩着一片区域。
光罩外面,密密麻麻全是那种暗红色的飞行衍生物。
它们正在疯狂攻击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的光芒暗淡一分。
而在光罩里面,我看见了几个人影。
张三闰。
李二狗。
孙一空。
徐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