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说,“就是感觉……不太对。”
我也感觉到了。
那座城太干净了。
在这到处都是废墟和尸体的世界里,它干净得不真实。
可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燕子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生产。
“进去看看,”我说,“小心点。”
我们往那座城走去。
走近了才现,城墙不是水泥的,是金属的。
银白色,反着光,像新的一样。
城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人。
穿着制服,拿着枪,表情冷漠。
“站住!”其中一个举起枪,“什么人?”
“幸存者,”李二狗举起手,“从东边来的,想进去避难。”
那两个人上下打量我们一番。
“进去可以,”另一个说,“但要交进门费。”
“进门费?”
“一个人,一斤粮食,或者等值的物资。”
我们面面相觑。
李二狗从包里翻出几块压缩饼干“这些够吗?”
那人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进去吧,往里走,有登记处。”
我们走进城门。
里面果然是另一番天地。
街道干净整洁,两旁是整齐的房屋。
有人在路上走,有孩子在玩耍,有店铺在营业。
像回到了末世之前。
秦小小拉着李二狗的手,眼睛都亮了“大叔,你看,有糖葫芦!”
一个老人推着小车,车上插着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可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那个老人看了我们一眼,推着车走远了。
“先去登记处,”我说,“安顿下来再说。”
登记处在一栋楼里,排着长长的队。
都是像我们一样逃难来的,满脸疲惫,衣衫褴褛。
排了两个小时,终于轮到我们。
登记的人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表情麻木。
“名字?年龄?从哪里来?有什么特长?”
我们一个一个登记。
登记到我这儿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
“李宇航?”
“是。”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我后面的燕子。
“那个燕子?”
“是。”
他放下笔,站起来,朝后面喊了一声“头儿!出来一下!”
很快,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人。
四十来岁,国字脸,目光锐利。
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军装,腰里别着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