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别过来!”
他停住了。
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很慢,很诡异,像刚学会人类动作的什么东西。
“你的小女友快死了,”他说,“你也是。”
我没说话。
“外面那些东西,马上就会闯进来,”他继续说,“你手里那把破刀,能杀几个?”
我的喉咙紧。
“十个?二十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杀完了呢?还有一百个,一千个。你死了,她呢?留在这儿,等着被它们撕碎?”
“闭嘴!”
我吼出来,声音在洞里回荡。
他没闭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两个黑洞似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我可以救她,”他说,“也可以救你。”
“凭什么?”
“凭这个。”
他抬起手,那只手白得透明,能看见里面青色的血管纹路。
然后,洞外传来响动。
那些“嗬嗬”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夹杂着碎石被踩动的咔嚓声。
我回头,看见洞口涌进来一片黑影。
白尸。
很多白尸。
它们挤在洞口,一个接一个往里钻。
月光从它们身后照进来,照出它们灰白的脸、浑浊的眼睛、流着黑水的嘴。
我握紧刀,挡在石头前面。
来不及出去了。
来不及把它们引开了。
那就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扑上去。
然后,我看见那个白面具抬起了手。
他那只白得透明的手轻轻一挥,像指挥家在指挥乐队。
那些挤在洞口的白尸,忽然全部停住了。
就那么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愣住了。
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生了。
那些白尸开始往后退。
不是逃跑那种退,是那种很乖的、很听话的退。
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听见主人的命令,乖乖地退到一边。
它们退出洞口,整整齐齐地排在洞口两侧,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忠诚的卫兵。
像臣服在女王脚下的奴仆。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白面具缓缓转过身,看向洞口。
“走吧,”他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