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狼挡在我面前,身体低伏,准备战斗。
我握紧最后一把匕,知道这可能是我们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另一件事。
在张雪冬身后的树林里,有一个人影在移动。
林河,他躲在树后,手里拿着什么——是一把弩,正瞄准张雪冬。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然后箭矢破空而出。
混乱再次爆。
但这次,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如哨。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变得粘稠,我能清楚地看到那支弩箭旋转着飞过溪流上空,箭簇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寒光。
张雪冬站在高地上,机械手臂反射着冷冽的光泽,独眼盯着我们,嘴角挂着一丝残忍而笃定的微笑——他以为胜券在握。
然后箭矢命中了他的肩膀。
不是致命伤,但足够了。
张雪冬踉跄后退,脸上的震惊短暂地取代了傲慢。
他低头看着插在肩头的箭杆,仿佛无法理解生了什么。
委员会士兵们瞬间混乱,有人举枪向箭矢来处射击,有人冲向张雪冬试图掩护。
林河从树后冲出,边跑边重新装填弩箭。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人。
“往西跑!”他冲我们喊道,“溪流下游有一处岩洞!”
红狼——杨斯城没有任何犹豫。
他抓住我,像夹包裹一样将我夹在腋下,向溪流下游狂奔。
水花四溅,他的度惊人,变异后的下肢赋予他越人类极限的爆力。
我能听到身后枪声大作,委员会士兵开火了。
“林河怎么办?”我在颠簸中喊道。
“他有他的选择!”红狼的声音从胸腔深处出,混合着野兽般的低吼,“我们的任务是活下去!”
我们冲过一片浅滩,进入更茂密的树林。
子弹打在周围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红狼的背部突然一颤——中弹了。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仿佛疼痛刺激了他的兽性。
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河正在边打边撤,他的弩箭射倒了一个士兵,但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
张雪冬已经拔出了肩膀上的箭,正在愤怒地指挥包围。
然后我看到林河被击中,腿部中弹,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两个士兵已经扑了上去。
“他。。。”我想说什么,但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我知道。”红狼简短地说,声音里有种我从未听过的颤抖,“但我们现在不能回头。”
我们深入森林,枪声逐渐远去。
红狼又跑了大约十分钟,直到确认没有追兵,才在一处岩石裂缝前停下。
他把我放下,自己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息。
他的背部有一个弹孔,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但伤口周围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收缩、愈合。
“你的伤。。。”我看着他背部的变化。
“变异带来的好处之一。”他苦笑道,“快愈合。但每次愈合都会消耗能量,加。。。变化。”
他说的“变化”我们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的右眼现在完全变成了琥珀色竖瞳,左脸的鳞片蔓延到了下巴,脖子上的皮肤也开始出现角质化的迹象。
红狼正在失去最后的人类特征。
“那个岩洞,林河说的。。。”我环顾四周。
“在这里。”红狼推开一丛茂密的藤蔓,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洞口,“我侦察时现过,但没进去。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想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