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这里曾经进行着某种实验。
而委员会想要这里的“研究资料”。
通讯器突然响起杂音,然后传来王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干扰。
“队长。。。主矿道深处。。。有东西。。。不是感染者。。。重复,不是。。。”
“王远,报告具体情况!你们看到了什么?”
杂音更大了,然后是一声短暂的尖叫,接着是枪声,密集而急促。
“陈默!王远!回答!”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我转向李薇,“回去!快!”
我们冲出实验室,向主矿道狂奔。
刚跑到岔路口,就看到了他们。
或者说,曾经是他们的东西。
王远躺在矿道中央,他的腿。。。不见了。
不是被切断,而是被撕扯掉的,断口处血肉模糊,骨头碎裂。
他还活着,眼睛圆睁,嘴巴无声地开合。
陈默靠在墙边,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不,不是他自己掐的——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腔里钻出来,一条黑色的、触手般的东西,表面覆盖着粘液和倒刺。
他的眼睛已经翻白,身体在剧烈抽搐。
而在他们周围,矿道的阴影在蠕动。
头灯的光束照过去,我看到了它们。
大小不一,最小的有家猫那么大,最大的接近成年犬。
它们有老鼠的基本形态,但皮肤裸露,呈病态的粉红色,表面布满肿瘤般的隆起和溃烂。
眼睛退化成白色的薄膜,但嘴巴异常巨大,占据了大半个头部,里面是好几排锯齿状的牙齿。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尾巴——不是普通的鼠尾,而是像蝎子一样的刺尾,末端有闪着幽蓝光泽的尖刺。
辐射鼠。
旧时代辐射泄漏的产物,理论上应该早已灭绝。
但在这里,在地底深处,它们不仅活着,而且变异得乎想象。
一只较大的辐射鼠扑向垂死的王远。
我举枪射击,子弹击中它的身体,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继续前进。
它的皮肤像橡胶一样有弹性,普通子弹难以穿透。
“退后!”我对李薇喊道,同时换上穿甲弹。
这次射击有了效果,辐射鼠炸开一团血肉,但更多的从阴影中涌出。
它们不是几十只,而是数百只,也许上千只,从矿道深处的黑暗里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陈默的身体突然剧烈痉挛,然后那黑色触手完全从他嘴里钻出,带出一大团内脏碎片。
他的抽搐停止了。
“走!”我拉着李薇往出口方向撤退。
但已经太晚了。
辐射鼠不仅从前方涌来,后方实验室通道里也传来了窸窣声。我们被包围了。
李薇举枪射击,但她因为怀孕动作受限。
一只辐射鼠跳上她的背包,蝎尾向她颈部刺去。
我冲过去用枪托砸飞了它,但另一只咬住了我的小腿。
疼痛是灼热的,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