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活了这么久,我早该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但那时,我脑子里全是那八十个幸存者,包括妇女和儿童,被困在黑暗的地下,氧气一点点耗尽。
还有李薇。
她昨晚对我说“孙智,如果我们能救更多人,也许我们的孩子能出生在一个稍微不那么绝望的世界。”
我同意了任务。
回到休息室,我把情况告诉了其他人。
李薇正在缝一件小衣服,针线在布料间穿梭,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黑石矿坑?”王远放下正在擦拭的枪械,“那里离基地有六十公里,途中要穿过三个重度感染区。”
“委员会提供了装甲运输车和空中支援承诺。”我说,“而且这不是战斗任务,重点是救援和撤离。”
陈默检查着他的装备,“地下两百米,封闭环境,如果遇到感染者。。。”
“矿坑封闭时是爆初期,内部应该没有感染者。”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信心,“而且我们有完整的探洞装备和氧气系统。”
李薇抬起头,手放在微隆的腹部。“什么时候出?”
“两小时后。委员会说时间紧迫。”
她点点头,继续缝制。
针尖刺入布料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出前,我去了一趟装备库。
在那里,我意外地遇到了杨斯城。
他正在领取某种特殊的弹药,银色外壳,上面有委员会的黑白标志。
看到我时,他明显僵了一下。
“红狼。”我打招呼。
“队长。”他仍然用旧称呼,声音很轻,“听说你们有任务?”
“黑石矿坑,救援任务。”
杨斯城的脸色变了。
虽然很轻微,但我看到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弹药箱。
“那里。。。很危险。”
“哪个任务不危险?”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纠结什么。
“队长,也许你应该。。。再评估一下这个任务。问问委员会为什么不让阿尔法小队去,我们明明。。。”
“红狼。”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张雪冬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穿着阿尔法小队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左臂上有一个醒目的白色a标志。
他的步伐比过去更轻,几乎无声,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一种非自然的锐利。
“该归队了。”他对杨斯城说,然后看向我,“孙队长,祝任务顺利。”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过去无数次任务出前的告别。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放在腰侧的枪套上,手指以一种规律性的节奏轻轻敲击。
“谢谢。”我说。
杨斯城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