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闰!把棍子扔了!侧身!”李宇航在里面喊道。
张三闰犹豫了一瞬,这把跟随他征战许久的武器……但他也知道别无选择。
他低吼一声,将弯曲的长棍狠狠插进主管道地面的缝隙,然后侧过身,用肩膀抵着洞口边缘,青筋暴起,用力向内挤压!
咯咯……咔嚓……
金属变形和附着物碎裂的声音响起。
张三闰像一头蛮牛,硬生生将自己“塞”进了洞口!
衣服被刮破,皮肤上添了数道血痕,但他成功了。
几乎在他身体完全进入次级管道的同时,主管道那边,粘稠的阴影已经涌到了洞口边缘!
几条细长的、前端尖锐的触手试探性地伸了进来,在洞口处挥舞!
“快走!它们会跟进来!”燕子急促地说。
次级管道名副其实。
直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匍匐爬行。
管道内更加黑暗,空气污浊,到处是陈年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机械残渣。
管道壁上同样有Ω污染的附着物,但似乎比主管道要稀薄一些。
队伍在极其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前行。
背着人的吴陆洋、王宇等人更是举步维艰。
汗水很快湿透了所有人的后背,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管壁的声音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李宇航和燕子在前方探路,用金属片小心地刮开前方挡路的蛛网状秽物或松动的障碍。
孙智被安排在队伍中段,他不需要再负重,但精神上的压力丝毫未减。
他必须时刻核对路径,确保没有走错。
这条次级管道分支众多,如同迷宫,一旦走错,可能就是死路。
“前面……三岔口……走右边那条……左边能量读数混乱,有坍塌风险……”孙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断断续续,像是在梦游。
“孙智,你怎么样?”吴陆洋在他身后不远处,担心地问。
“还……撑得住……”孙智靠着管壁,闭上眼睛,再次进入那种近乎自我燃烧的推演状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台过热的引擎,每个部件都在出悲鸣,但他必须压榨出最后一点动力。
又向前行进了大约一百多米,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小心!前面是陡坡!可能有垂直段!”孙智忽然预警。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李宇航脚下一滑!
他背着赵七棋,重心不稳,整个人连同背上的赵七棋一起向下滑去!
“宇航!”燕子惊叫,想抓住他,却只抓住了赵七棋垂落的衣角。
哗啦啦——
李宇航和赵七棋沿着陡峭的管道向下滑落了七八米,才撞在一个转弯处停下。
“咳咳……我没事……”李宇航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痛楚,“七棋……好像撞到头了……”
毛凯和王宇赶紧滑下去查看。
赵七棋额角磕破了,鲜血渗出,但呼吸依旧微弱,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样不行!”吴陆洋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坡度太大,背着人根本控制不住!太危险了!”
“地图显示……垂直段就在前面不远……有简易爬梯……但年久失修……”孙智扶着管壁,脸色苍白如纸,“必须……想办法固定……用绳子……或者……”
绳子?
他们哪来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