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了大约五六米,缝隙开始向下倾斜,并且出现了岔路。痕迹在这里消失了。
吴陆洋停下来,仔细感知。
那股酸味似乎是从左侧岔路传来的,更浓一些。
而右侧岔路,气流似乎稍强,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寻常的……能量扰动?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转向右侧岔路。
这条岔路更加狭窄陡峭,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下行。
下行了大约三四米,前方豁然开朗——微光目镜的绿色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不大的、被塌陷结构半掩埋的小型舱室。
舱室一片狼藉,各种仪器设备被砸得稀烂。
但在舱室中央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吴陆洋看到了他寻找的东西。
那枚密钥徽章。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蓝宝石中心已经完全黯淡,但宝石本身似乎没有破损。
徽章的金属部分,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暗紫色胶质膜,如同被包裹在琥珀中的昆虫。
这层膜似乎在缓缓地、有节奏地微微搏动,仿佛在从徽章中“汲取”或“分析”着什么。
而在徽章旁边,还有几样东西一小堆被精心(如果这个词能用在这里)摆放的金属碎片,摆成了一个粗糙的、歪斜的“星形”;几根断裂的、似乎属于“古老者”风格的晶体导管,被插在星形的几个角上;甚至还有一小滩暗紫色的粘稠物质,被塑造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如同三脚架般的“底座”,将徽章和那个“星形”托起。
这简直像是一个……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祭坛”或者“分析台”!
Ω-7的衍生物,不仅拿走了徽章,还在尝试……研究它?
利用它?
一股寒意顺着吴陆洋的脊椎窜上头顶。
这些鬼东西的“智能”和“目的性”,已经出了单纯的吞噬本能!
他必须拿走徽章!
立刻!
但那个搏动的暗紫色膜,还有这个诡异的“祭坛”,显然不是摆设。
直接伸手去拿,天知道会生什么。
吴陆洋迅观察四周。
舱室没有其他出入口,除了他进来的这个陡峭缝隙。
天花板上有些裂缝,但很窄。
他需要一种不直接接触的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根插着的晶体导管上。
导管虽然断裂,但材质似乎很特殊,不导电,也不像金属。
他小心地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段韧性极佳的合成纤维绳(也是前哨站找到的宝贝之一),打了个活套,然后屏住呼吸,将绳套缓缓从上方垂下,试图套住徽章没有覆盖胶质膜的边缘。
第一次,失败了,绳套擦着徽章滑开。
第二次,他更加小心,绳套成功套住了徽章一角。
就在他准备轻轻提起绳套的瞬间——
那层搏动的暗紫色胶质膜,猛地一颤!
紧接着,整个“祭坛”仿佛活了过来!
那滩作为底座的粘稠物质骤然隆起,伸出数条粗短的、尖端尖锐的暗紫色触须,朝着空中的绳套和吴陆洋的方向疾刺而来!
同时,插在“星形”上的晶体导管,断裂处骤然亮起不祥的暗红光芒,出一阵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被现了!
或者说,触了某种防御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