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细微、却致命无比的破空声,穿透了能量风暴的噪音!
是凯尔文那阴险的偷袭!
目标直指落在最后、几乎失去力量的二狗!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看到了那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能量投枪,看到了它轨迹的尽头是二狗那摇曳的、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星魂。
我看到了空哥惊骇欲绝的表情,看到了于中试图救援却鞭长莫及的绝望。
没有任何思考。
完全是本能。
是这具新身体里,那被兄弟们用信念灌注的、守护的意志在驱动!
是李伟这个莽夫,最简单、最直接的反应!
我的身体,在那百分之一秒内,爆出越极限的度和力量!
火红色的灵魂光晕在我体表如同烈焰般燃烧!
我猛地侧身,用我的后背,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二狗那淡薄的星魂之前!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刀子刺入了冰块。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瞬间从后背的创口炸开!
疯狂地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幽蓝色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度,顺着我的血管、我的神经,向我全身蔓延!
剧痛?
不,是麻木,是生命被急抽离的冰冷。
我的视野迅变得模糊,身体失去控制,变得僵硬。
但我听到了于中撕心裂肺的“伟哥!!!”
我努力地,用尽最后一丝对身体的掌控,扭过头,看向空哥和二狗的方向。
我想对他们笑一下,想告诉他们“老子命硬,没事”,但面部肌肉已经被冻结,只能挤出一个大概非常扭曲的表情。
“…快…走…”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几乎被冻住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老子…命硬……着呢……”
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吧?
真他妈…冷啊…
比那片意识沉沦的黑暗,还要冷…
幽蓝色的冰晶彻底覆盖了我的视野,将我的一切感知,凝固在了这一刻。
我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一尊守护在逃生通道入口的、丑陋却…应该还算坚固的雕像。
意识,并没有立刻消失。
它被禁锢在这冰冷的躯壳里,像是隔着毛玻璃,模糊地感知着外面。
我“感觉”到空哥痛苦的咆哮,感觉到于中强行拉走他和二狗时决绝的泪水,感觉到他们钻入管道后,那扇暗门在我“身后”关闭的轻微震动。
然后,是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的嗡鸣,是凯尔文气急败坏的怒吼,是“清道夫”士兵小心翼翼的靠近…
有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似乎是凯尔文。
我“听”到他冰冷的、带着一丝恼火和探究的声音:
“…又是这个该死的莽夫…坏我好事…把这具冰雕给我砸了!彻底搜查管道入口!”
然后,我“感觉”到沉重的撞击落在我的“身体”上。
冰晶在碎裂。
但很奇怪,我并不觉得疼痛,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我这最后的价值,似乎也挥完毕了。
兄弟们,应该…能逃掉了吧?
雷子,我…好像也要来陪你们了…
就是…没能再多杀几个杂碎…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