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干,“我…”
“你做得对。”
赵七棋打断了我,语气肯定,“良知未泯,方为人。”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我心中一部分冻结的恐惧壁垒。
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把我当个“人”看了…
“时间紧迫,听我说。”
赵七棋的声音压得更低,语加快,“‘狱主’择主,非同小可。它既依附于你,必有缘由。孙告欲以锦鲤为引,强行催化,乃是取死之道,亦会引不可控之灾变。”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急切地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它扔了?还是…”
“不可妄动!”
赵七棋立刻阻止,“‘狱主’与你气息已连,贸然分离,你必遭反噬,顷刻毙命。而它若失控,此地方圆百里,恐无活物。”
我浑身一冷,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扑灭。
“那…那不就是等死?”
“未必。”
赵七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决断,“祸福相依。它既能护你,或许…亦能为你所用。”
为我所用?
利用“狱主”的力量?
这个念头太大胆,太疯狂,让我一时间呆住了。
“孙告计划在三日后月圆之夜,能量潮汐最盛时进行仪式。”
赵七棋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阻止他,或者…利用仪式。”
赵七棋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智慧,“你需要更了解你身上的‘狱主’。尝试…与它沟通。”
“沟通?怎么沟通?它…它只会叫爸爸…”
我有些语无伦次。
“意念,情绪,甚至是…你的血。”
赵七棋提示道,“它是活物,有本能,有需求。试着去感受它,引导它,而不是一味地恐惧或依赖。弄清楚,它所谓的‘回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与一个可能是灭世怪物的东西沟通?
用我的血?
我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这…这太危险了…”
“留在原地,更危险。”
赵七棋一针见血,“李伟兄弟,你没有退路了。从你告诉我实情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选择了站在孙告的对立面。要么,我们联手,搏一线生机;要么,你我,还有锦鲤,都会成为‘狱主’苏醒的祭品,或者孙告野心的踏脚石。”
他的话像重锤,敲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我没退路了。
告密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安稳苟活的假象亲手撕碎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冰凉的搏动似乎变得清晰可感。
它不是死物,它是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与我性命交缠的…存在。
爸爸…
回家…
它的诉求,到底是什么?
“我…我该怎么做?”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颤抖。
“静心,凝神。尝试将你的意念,集中在你感知到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