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闰环顾四周,现车厢里散落着一些巨大的、不知道装什么的金属货箱,他立刻和李宇航、徐雷等人一起,将几个最沉重的货箱推过来,死死抵在门后。
咚咚咚!
砰砰砰!
门刚被堵上,外面就传来了疯狂的撞击声和抓挠声!
门板和后面的货箱被撞得剧烈震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暂时被顶住了。
众人背靠着冰冷的厢壁,或坐或躺,剧烈地喘息着,几乎虚脱。
黑暗中,只有孙一空战甲的探照灯提供着光源,照亮一张张惊魂未定、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
暂时…又安全了…
但代价是,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后方空间,被彻底困在了这节未知的车厢里。而门外,是无穷无尽的尸潮。
这节车厢里有什么?
前方又是什么?
探照灯光缓缓移动,扫过车厢内部。
这里似乎是一节货运车厢,堆放着一些蒙着帆布、看不清具体是什么的货物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似乎…没有活物,也没有即刻产生的危险。
然而,还没等众人把这口气喘匀…
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辨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摩擦硬物的声音,从车厢深处、某个堆叠的货箱阴影里,传了出来…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猛地绷紧!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车厢和门外撞击声的背景下,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什么?
幸存者?
老鼠?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孙一空猛地将探照灯光聚焦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光影晃动,阴影幢幢。
未知的恐惧,再次扼住了众人的喉咙。
咚咚!
哐!
哐哐!
金属扭曲的呻吟和狂暴的撞击声,如同不间断的擂鼓,重重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扇被酸液腐蚀、被巨力撞开、又用沉重货箱勉强抵住的门,此刻成了隔绝生与死的最后一道脆弱屏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门板和后面的货箱剧烈震颤,簌簌落下灰尘,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将门外那无穷无尽的饥饿与疯狂彻底释放进来。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孙一空战甲探照灯投射出的光柱在不安地晃动,切割出众人脸上惊惶、疲惫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的复杂表情。
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血腥味、硝烟味、汗臭、以及从门缝不断渗入的、丧尸身上特有的腐败恶臭,令人作呕。
“顶…顶得住吗?”
于中声音颤,背靠着冰冷的厢壁,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微微抖。
张三闰用肩膀死死抵在一个货箱后面,古铜色的脸庞因用力而涨红,瓮声瓮气道:
“俺还能顶一会儿!但这门…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他脚下的钢板已经微微变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杨斯城守在另一侧,猩红的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合金爪套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破门而入的敌人。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红狼化带来的负荷和之前的伤势都在消耗着他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