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葬神天渊剧烈震动。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深处,此刻像是被某种无上意志彻底惊醒。
无边黑暗翻涌,深渊尽头,一道道猩红裂隙缓缓撕开,仿佛有某种禁忌存在,正在注视此地。
血仙树的虚影,愈庞大了。
那早已不再只是简单的法相投影。
而更像是真正的本体,在借助宁川与葬神天渊之间的联系,强行向此地伸出触须。
嗡!
一根血色枝杈缓缓垂落。
枝杈之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像由无数生灵鲜血浇灌而成,仅仅只是浮现,天地间便开始回荡无数凄厉哀嚎。
那是积累了无尽岁月的怨煞。
是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沉淀下来的死亡气息。
明曦立于虚空中央,一袭白衣早已沾染斑驳血迹,可他的身形依旧笔直。
他抬头望向深渊尽头,眸光缓缓凝起。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巨大危险。
血仙树背后,那道若隐若现的禁忌意志。
它像是自岁月之外投来目光,带着一种冰冷而漠然的恶意。
它要杀他,甚至不惜动用本源之力亲自下场!
轰!
那血色枝杈骤然贯穿虚空,朝着明曦镇杀而来!
沿途空间寸寸崩灭,连大道法则都被生生磨碎。
这一击,已经远远越仙王层次。
明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很清楚。
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借用本体力量了。
方才那一剑,看似惊世,可实际上却已经让本体付出了极大代价。
那种横跨无尽时空的力量投射,本就是逆天之举。
即便以石霄如今的境界,也无法长久维持。
否则,化身与本体之间的因果都会被强行撕裂。
严重之时,甚至可能反噬本源。
他不再呼唤本体,而是缓缓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枚黯淡无光的古旧铜铃,缓缓浮现。
铜铃很普通,甚至看起来有些残破。
边缘布满裂痕,表面锈迹斑驳,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可就在它出现的刹那。
明曦的目光,却第一次泛起了一丝久违波动。
“镇荒铃…”
他轻声低语,像是在念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这是石霄少年时期所得之物。
并不算什么绝世至宝。
甚至直到如今,它也不过堪堪达到圣人层次。
可它却陪伴石霄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边关血战。
黑暗动乱。
万族围杀。